皇宫内

    谢露浓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已经泛红:“陛下,求您下旨。”

    皇帝由宫女的伺候下吃下药丸,他浑浊的眼眸在谢露浓身上打转,喘了一口粗气:“下旨做什么?”

    察觉到谢露浓的神色不对,皇帝挥手让身边的人下去。

    “求您下旨赐婚给我和霁阿兄。”谢露浓抬头说道,眼神十分坚定。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要是谢霁和上官阮成了,那就无法挽回了,况且,长公主是可能不会让自己嫁给谢霁的,她只能求皇帝。

    皇帝不说话,只盯着谢露浓。

    龙涎香混着药味在殿内盘旋,鎏金蟠龙烛台突然爆出灯花。琉璃灯映得谢露浓额间花钿泛着血光,她身形摇摇欲坠,膝盖被冰冷的地板渗透。

    "你娘前几天要想要把你许给礼部尚书的嫡次子。"皇帝的喉咙发出浑浊的声音,身体向后仰去,像是累了,"跪安吧。"

    听到皇帝这番话,谢露浓心中的弦突然断了,不行,她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谢露浓突然扑跪着向前,云锦宫装扫过地板:"臣愿做陛下耳目!"她颤抖着说道,“我可以替您监视谢霁。”

    谢露浓知道皇帝近些年来愈发刚愎自用,生性多疑,就连对他一手带起来的谢霁都起了疑心,安插了不少的眼线。

    窗外传来三声鸟鸣,惊得太监打了个晃。皇帝浑浊的眼珠忽然清明一瞬,他弯腰捏住谢露浓下巴,药气喷在她脸上,眼神杀气毕露:“你确实聪明,不过我要如何看到你的诚意。”

    雨突然砸在琉璃瓦上,像是谢露浓她鬓角滴落的冷汗,她浑身颤抖,这还是谢露浓第一次看到皇帝这样的神色。

    "臣女......"她喉头滚动,咽下舌尖的血腥味,"知道长公主养了一处死侍。”

    皇帝的手指突然收紧,谢露浓听到自己下颌骨发出轻微的咔响。身旁萦绕的药味如今却像是催动死亡的气味,她被痛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接着说。"皇帝松手时,谢露浓重重磕在地板上。她后背渗出汗,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西郊八十里蓝岗山..."她咽下喉头涌上来的酸水,"每月十五有商队运送棺木。"殿外雨声骤急,盖住她尾音的颤抖。

    忽然电闪雷鸣,映出皇帝瞳孔里跳动的幽光。他来了兴趣,哈哈大笑:“谢长珏啊谢长珏,你养了一个好女儿。”

    空荡荡的宫殿回荡着皇帝诡异的笑声,谢露浓瘫坐在地板上,藏在袖中的手指沾染了灰尘,她感觉此刻的皇帝根本和外界传言不同,因为涉及了自己的利益,皇帝才会锋芒毕露。

    "三日后,"皇帝将双鱼符扔在她脸上,微微前倾身子,顿了顿继续说道,“朕要看见你的人手摸进谢霁的别院。”

    双鱼符是皇帝手下最低级的一队暗卫,将双鱼符交给谢露浓,是信任,也是试探。如果谢露浓背叛他,他绝对不会允许谢露浓还活着,她会死在这队暗卫手里。

    谢露浓攥紧双鱼符起身时,膝盖骨发出脆响。鎏金宫灯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盘龙柱上,扭曲如鬼魅。

    “多谢陛下信任。”谢露浓抬头说道。

    皇帝摇晃着头,继续说道:“朕今日就会赐婚,但你得记住,谢霁也可以娶一个死去的牌位。”

    谢露浓心中一颤,皇帝这是在威胁自己,可开弓没回头箭,她只能向前走,此时雨下的更大了,老太监递给她一把伞,眼瞧着这位郡主转身离去。

    皇帝揉着眉心,他总感觉这些时日的仙丹吃的不怎么管用,总是疲惫,在床上也提不起兴致来。

    “陛下,慎贵人来了,您可要见?”

    “不见。”皇帝果断拒绝,起身走下龙椅。

    慎贵人前些日子得宠,可很快又失宠,她自然不甘心在一个小小的贵人,况且还没有孩子,若是日后皇帝死了,她都无法摆脱殉葬的命运。

    龙椅后的山水画微微卷边,画中采莲女腕上的翡翠镯突然闪过幽光。皇帝转动机关时,密室里三十六盏长明灯次第亮起,照亮墙上数百幅女子画像——全都是梳着灵蛇髻的阿姒。

    最中央的画像下供着女子生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