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凉州布衣 > 第十五章 退去
    ......

    骑枪在视线中不断放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急剧缩短。

    姜无衣却一动不动,仿佛被吓得不知所措。

    “姜小子,躲!”

    魏平安双眼圆睁,拼命高声提醒。

    他生怕姜小子杀红了眼,妄图以肉身抵挡骑兵冲锋。

    虽说只是捕快,可他也听老叔魏舒勇提过边关战事,晓得骑兵冲锋的可怕。

    别看边军强悍,可那也只是建立在高墙险隘的基础上。

    曾有一位都军出关剿匪,归来的路上碰着一队胡人的哨探。

    那位都军率军与麻匪厮杀良久不过伤亡数十人,可那一队胡人哨骑,却让五百营兵折损过半!

    单骑胡人发起的冲锋,便能轻易冲散七八名毫无防备的营兵。

    姜小子不过一人,想要阻拦胡为冲锋何止是天方夜谭!

    简直就是寻死!

    刘佰长更是干脆当没看见,死道友不死贫道。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哪有为了别人白白送命的道理?

    至于姜无衣?

    谁叫他大出风头,惹来忌恨。

    哪怕现在防线还没到崩溃的地步,刘佰长也升起了逃跑心思。

    毕竟在他看来姜无衣必死无疑,待胡为腾出手来以后再想逃可就完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姜哥儿,退啊,退啊!”

    离得近的几人也纷纷开口提醒,单单站在一旁,看着快速冲来的骑兵便已觉胸口憋闷,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何谈是站在正面的姜无衣?

    胡为已冲到近前,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姜无衣,他最后一次调整骑枪角度,眼中闪过畅快,仿佛已经看见这小子被骑枪贯穿胸膛,如破布般被抛飞的景象。

    “狼崽子,死!”

    “呼。”

    骑枪刺破空气的尖锐声响起,带起的阵阵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在胡为惊讶的眼神中,姜无衣动了。

    他身体旋转半周,脚下的黄泥土地肉眼可见地沉下一块,身上粗布麻衫猎猎作响,双手仅握一把单刀,借势反手挥刀上撩。

    长虹贯日!

    只瞧得见刀光掠过,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被生生劈断的枪头在空中打着转儿飞舞,最后枪尖斜斜插进一旁泥地上。

    撩刀所裹挟的沉重力道,更是带的骑枪偏移,断裂的枪身紧贴姜无衣右脸擦过,留下一道骇人血口。

    反倒是胡为,两人擦身而过时,上撩刀锋轻而易举地划开他身上铁甲,还未感觉到疼痛,鲜血便先一步从腰腹间挥洒而出。

    “滴答”

    殷红血珠在地上洒作一条血线。

    “......”

    “......”

    一时间,四周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刀惊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厮杀。

    这......这还是人吗?

    单人单刀,正面破开骑兵冲杀!

    “好!”

    齐泰憋红了脸,在看见这一幕后,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

    这一声,惊醒了其他人。

    那些山匪哪见过这等场面,一时间斗志全无,甚至不少人开始悄悄往后退去。

    “哈哈哈,都随本将冲杀!”

    “不过土鸡瓦狗,在我清水卫前不值一提!”

    刘佰长眉头一挑,不再考虑逃跑之事,直接转身冲杀进了人群中,手起刀落地砍翻几个山匪。

    勒马停下,胡为不可置信地看向手中骑枪。

    骑枪整个枪头都被一刀劈断,他握枪的虎口处更是崩裂流出丝丝鲜血。

    “多谢胡大当家,赐刀。”

    尽管握刀的双手都被鲜血覆盖,姜无衣仍然有心情开口嘲讽一句。

    他整个人如从水里捞起,冷汗浸湿了衣衫,偏偏一股热血涌遍全身,只觉浑身畅快。

    “你......”

    “哇——”

    目光落在姜无衣手中单刀上,胡为一口气提不上来。

    脸色几度变幻,最后嗓子一甜,弯腰吐出一口鲜血来。

    那刀,是他亲手交给姜无衣的!

    也是那刀,斩断了他手中骑枪!

    好一个破甲断刃不在话下。

    再抬起头时,胡为脸色苍白的可怕,眼中除了对姜无衣的怨恨外,同时也多出了几分畏惧。

    他甚至怀疑,方才若不是自己身上有甲胄护身,那一刀便会破开自己半边腰腹!

    “.....”

    一击不成,他手中骑枪断裂,连不远处的手下也被这一刀之威吓得斗志全无。

    反倒是不远处的官兵有了指挥后开始反攻,将乱作一团的山匪逐一分割绞杀。

    看着越来越多部众惨死在官兵刀下,胡为不甘地握紧了缰绳,最后又无力松开。

    他知道,结束了。

    这一趟下山,非但没有劫下银子,反让手下死伤大半。

    他先前的一切敲打,一切谋划,一切雄心壮志都随着这一刀。

    尽数成为笑话。

    “撤!”

    随着胡为开口,仅存的百多个山匪开始溃逃,甚至一旁同伴还在与官兵厮杀,他们直接就将手上刀剑一丢,只恨爹娘没多给自己生两条腿,拼命往来时的路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