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境边陲,风沙呼啸,野兽腥气扑鼻。

    这地方,帝国边陲,王法算个球,拳头才是真理。

    几条黑影,像沙子里的蝎子,无声穿梭镇子。

    凛尘派出的黑鸦小队到了。

    “头儿,打听着了。”

    一个队员凑近领队,压低嗓音。

    “南边瘴气林子外头,最近总有个白衣女的出没,医术邪门,说活死人肉白骨有点夸张,可真救活几个快死的,也毒倒过一窝山匪。

    没人晓得她叫啥,哪儿来的,都喊她‘药仙’,或者‘毒娘子’,脾气怪得很,看心情救人杀人。”

    领头的黑鸦,代号“枭”,点了下头,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特征对得上,行踪呢?”

    “飘忽不定,有人说采药去了,有人说进了瘴气林子深处,没人敢跟进去。”

    “继续找。”

    枭声音沉稳。

    “活要见人,死……尽量活捉,带回去。”

    正要走,几个壮汉堵住酒馆门口,一脸凶相。

    “外地来的,挺横啊?打听云境的事,交过保护费没?”

    领头那人,掂着锈刀。

    枭眼皮都没抬:“滚开。”

    “找死!”

    壮汉怒吼,举刀就砍!

    一道寒光。

    噗嗤!

    血溅出来,壮汉握刀的手腕断了,惨叫卡在喉咙。

    枭已经回到原位,像没动过,指尖一枚黑色羽刃,干净得很。

    地痞们吓傻了,连滚带爬跑了。

    “走,去南边。”

    枭收起羽刃,语气没变。

    小队迅速消失在乱街尽头。

    京城,凛府书房,灯火通明。

    凛尘听着汇报,神色淡淡,手指一下下敲桌面。

    “……少主,最近市面风言风语,说凛家仗势欺人,还说您夜探三皇子府不安好心。

    城南粮铺,城西布庄,昨晚都遭贼了,损失不大,明摆着恶心咱们。”

    “三皇子憋不住了。”

    凛尘嘴角一扯,笑了笑,挺冷。

    (下三滥的招数,试探?看来地宫反噬,他也伤得不轻,不敢硬来。)

    “他想玩,陪他玩。”

    凛尘眼里冷光一闪。

    “把柳贵妃娘家侄子强抢民女,告到京兆府压下去的事,还有三皇子早年在军营‘历练’,克扣军械的料,找几个‘路人’,茶馆酒楼‘随便聊聊’。”

    “是!”

    “府里,产业,警戒提到最高,暗卫眼睛放亮点,三皇子府,苍蝇飞进去,也得查清公母!”

    “明白!”

    手下领命退下。

    凛尘揉了揉眉心,左臂又开始隐隐发烫。

    他走到窗边,望向皇宫,夜色沉沉,像蛰伏的怪兽。

    偏院。

    林凡盘坐在床,紧闭双眼,额头冒汗。

    双手结印,身上青芒忽明忽暗,一丝丝能量波动散开,朝某个方向延伸。

    过了好久,他才睁眼,脸色更白,疲惫,但带着一丝兴奋。

    凛尘推门进来。

    “有发现?”

    林凡喘口气,点头:“感觉到了,三皇子府地下的能量,很强,而且……有规律。”

    “什么规律?”

    凛尘立刻问。

    “每到月圆前后几天,能量异常活跃,躁动。”

    林凡皱眉。

    “而且,我用秘法追踪,能量波动最强时,隐隐……好像跟皇宫深处有联系!”

    皇宫深处!

    凛尘眼神一凝。

    平阳侯的话,林凡的感应,都指向皇宫!

    (钥匙……果然在宫里!)

    (那颗心脏的力量,来源,可能跟皇宫龙脉,或者什么有关!)

    一个念头在凛尘脑中成型。

    (系统给的【敛息术】,加上老娘说的宫里密道……或许,能闯一闯!)

    他看向林凡:“继续感应,锁定方位,我亲自去看看。”

    云境边陲,瘴气山谷外。

    枭带着小队,藏在山坳,屏住呼吸。

    队员指着方向,山谷雾气缭绕,一个白衣身影,背对他们,在一片药草丛中弯腰。

    身形纤细,气质清冷,老远就感到疏离。

    (叶凌汐,应该就是她!)

    枭心里确定。

    他打手势,队员准备,先礼后兵,上前接触。

    突然!

    轰!

    一声巨响,山谷深处传来!

    兵器碰撞,怒喝声!

    能量波动扩散,山坳都震动。

    枭脸色变了。

    (有人抢先?还是……追杀?)

    白衣身影似乎惊动,猛地起身,朝能量爆发方向望去,身形一闪,化作白影,冲向冲突地点!

    “跟上!”

    枭低喝,带人冲出山坳,追进山谷!

    (不管是谁,少主点名的人,不能落别人手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计划全乱。

    山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凛尘潜入皇宫,又会怎样?

    京城暗流,边陲魅影,交织成一张大网。

    皇宫深处,静得出奇。

    巡逻的禁军都少了,夜色更浓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道黑影,融进了夜色里,沿着宫墙根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