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倩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像一颗着了火的炮仗,那身火红色的衣裙更是衬得她气势汹汹。

    她一把揪住宋萧萧的衣袖,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怒火,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大师姐!你快管管纪博那小子!他他他……他居然打伤了我的灵鹤!”

    宋萧萧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得可真是时候!

    这不正愁没借口去探探纪博的虚实吗?

    面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什么?纪师弟打了你的灵鹤?这……这怎么可能呢?”

    席耀阳一听纪博的名字,立马竖起了耳朵,原本还挂着泪珠的小脸瞬间变得阴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他装作关切地问道:“三师姐,你的灵鹤伤得重吗?要不要紧啊?”

    “岂止是伤得重!简直快要断气了!”苏筱倩跺了跺脚,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纪博面前跟他算账。

    “小白那么可爱,那么温顺,他怎么下得去手啊!呜呜呜……”说着说着,她竟然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宋萧萧内心一阵无语,这戏演得也太过了点吧?

    这小妮子,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不过,这正合她意。

    她顺势说道:“走,我们去看看!要是纪师弟真的做错了事,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席耀阳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我们一起去!我也要去看看三师姐的灵鹤!”

    三人浩浩荡荡地朝苏筱倩的洞府飞去。

    一路上,苏筱倩不停地抱怨着纪博的恶行,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出来。

    宋萧萧则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不停地安慰她,心里却盘算着待会儿见到纪博该如何试探他。

    至于席耀阳,他则像个局外人似的,默默地跟在后面,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苏筱倩的洞府布置得十分精致,花团锦簇,香气扑鼻,与她火爆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此刻的洞府里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小白!小白!你在哪里?”苏筱倩一进洞府就开始呼唤她的灵鹤。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苏筱倩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慌乱地四处寻找,连平时最宝贝的花草都顾不上了。

    “小白!你快出来啊!别吓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已经快要崩溃了。

    宋萧萧和席耀阳也跟着四处寻找,但洞府就这么大,根本没有灵鹤的踪影。

    “奇怪,怎么不见了?”宋萧萧皱起了眉头,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席耀阳一脸玩味地跟在后面,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苏筱倩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啊!血!这里有血!”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在洞府的角落里,有一滩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苏筱倩顿时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萧萧也愣住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纪博真的杀了灵鹤?

    “纪博!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杀了你!”苏筱倩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就要向外冲出去。

    “苏师姐,你先冷静一下,看看大师姐怎么说。”席耀阳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拦住了苏筱倩。

    洞府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灵兽特有的腥膻,像一记重锤砸在苏筱倩的心口。

    小白,她视若珍宝的雪羽灵鹤,此刻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洁白的羽毛被鲜血染红,像一朵凋零在污泥中的白莲花。

    它纤细的脖颈诡异地扭曲着,美丽的羽翼无力地垂落,再也不会灵动地舒展。

    “小白!”苏筱倩扑到灵鹤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它柔软的羽毛,却又害怕惊扰了它最后的安宁。

    指尖触碰到冰冷僵硬的躯体,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哭声撕心裂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哀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苏筱倩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脑海里全是小白活泼可爱的样子,它在她身边翩翩起舞,用尖尖的喙轻轻啄她的手心,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声。

    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却变成了尖锐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剜着她的心。

    宋萧萧看着这惨烈的景象,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虽然不是灵兽的主人,但也能感受到苏筱倩的悲痛。

    小白的死,太蹊跷了。

    之前听苏筱倩说只是受了点轻伤,怎么突然就…

    她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灵鹤的尸体。

    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股灵力…很熟悉…

    “这伤势?”宋萧萧轻咦一声,伸出两指,轻轻拨开灵鹤颈部的羽毛。

    只见在雪白的羽毛下,隐藏着一圈细小的螺旋状痕迹,像是被某种特殊的灵力击中所致。

    “这是…紫玉潭的绝学,《紫府镇海决》?”宋萧萧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