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肄看着高兴却又一片高谈阔论的场面,双手使劲的往下压了压,大喊一声:“大家都安静下来,安静下来听我说。”
大喊声,压制住了大队社员激情澎湃的讨论声,他们一个个的,把目光看向了,碌碡上边站着的大队书记韩承肄。
韩承肄看到大家伙的目光看向他之后,他高兴的开口:
“咱们韩家咀大队,老小社员加起来,总计一千零五十八人,这五十八人,还是这个月刚出生的奶娃娃。”
“哈哈。”
“哈哈,奶娃娃,这是咱们的根。”
这话一出,打谷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轰笑声,笑声皆是发自内心,这是高兴的笑声。
韩承肄一看这样可不行,一招手,韩继业这个大队长,立刻屁颠屁颠的,就把手里的铁皮喇叭递了上去。
拿到铁皮喇叭的韩承肄,举着喇叭,放到了自己的嘴边,大声的吼道:
“笑个屁啊笑,你们能不等我把话说完。看看你们那咧嘴露齿的笑容,用我家小侄子的话说,那还真是奢侈。”
看着安静下来的社员,韩承肄可不管打谷场里站着的是谁,就是他那亖了多少年的老爹这会在,他也一样这样说。
韩承肄这会,就是韩家咀大队的大队书记,可不是什么韩家大房的长子长孙。
“我们韩家咀大队一百五十户人,有的人家人多,有的人家人少,但我不管这么多,咱们是按劳分配。”
话音刚落打谷场里,一道声音开口:“韩书记,那是怎么一个分配法,您给社员们说说。”
韩承肄看到是外姓朱家的朱四棍,笑着开口解释:“无论是小娃娃,还是老爷子老太太,只要有一个,那咱们就算一个。”
刘家坳的刘家话事人,站在一侧,皱着眉头,开口问道:“韩书记,您给社员们好好说说,具体是怎么划分工分的。这去年的,和今年的,可不一样。”
韩承肄看了一眼后,拿着铁皮喇叭,开口:“壮劳力十二个工分一天,女劳力十个工分一天。五十五岁以下的,十五岁到十八岁的,皆是八个工分;五十五岁以上六十五岁之内,十五岁到八岁的,就是五个工分。工分年底进行计算,算下来,一个工分是多少就是多少。”
于家坳的一个中年汉子,听到这里,开口喊到:“韩书记,那老人和孩子们呢,您再说说。”
韩承肄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圈场地内的社员,见他们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连忙开口:
“超出这个年龄界定的,那就是没有。老的更是不能动了,你们不在家歇着,跑出来添什么乱。”
“八岁以下的,那就给我在家好好学习识字,闲不住的,喂一下鸡鸭鹅,就当你们耍着玩了。”
一口气说到这里后,韩承肄歇口气,继续开口:“大家都知道,现在咱们大多数地方粮食减产受灾了,大家都吃不饱饭,我们村里,虽然不受灾,粮食还增产了,可咱们也不能浪费。”
好嘛,这话一出,打谷场上的一些老爷子老太太不乐意了,八岁以下的小孩子,更是嘟起了嘴巴,都能挂拖油瓶了。
韩家本族八叔韩宗学,可就不乐意了,他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露着半边牙齿,恼怒的开口:
“肄小子,你这就不公平了,合着,是嫌弃我们老了呗,我还能…
“韩宗学,你给老子闭嘴。老子的身体不比你好,我都九十五的人了,拐棍都不拄,你呢,还好意思说。”
韩家老太爷就是霸气,一句中气十足的话,就把这个堂侄给镇住了。
韩宗学扭头,看着自己家里近亲中仅剩的小堂叔,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韩家老太爷,目视了一圈自家本族的,那些小老头子和小老婆子后,霸气的开口:
“韩家的,六十五岁以上的,明天开始,都给我乖乖的待在家里。我不管你们是做什么,就是不能给大队添麻烦。”
老太爷这话一出,韩宗学大胆的反驳了,“小堂叔,我们还能干的动啊。这闲下来,那不就骨头都生锈了嘛,您让我们做点其他的。”
看着自己本族的这些瘪着小嘴的小不点,还有那些不乐意的小老头和小老婆子,老太爷略微一思索,就开口了:
“六十五岁以上的男人,都给我待在家里编草鞋,编竹篾。女的,那就更好办,不是闲不住嘛,咱们村里的老布坊开起来,全部织布、做鞋去。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场地内,一个小屁孩忍不住了,六七岁的样子,他焦急的,脆生生的开口:
“老太爷,那我们做什么嘛,这不公平,求求您老人家了嘛。”
看见自家玄孙子这样说,韩家老太爷笑着开口:“你们这些小娃娃,每天读完书,练完字,就去田间地头捉虫子。给咱们养鸡场的小鸡,喂虫子吃,让它们多下蛋,好给你们补充营养。”
“哦哦,我们也可以干活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