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她在末世收破烂 > 第217章 小图
    苏熠的病毫无起色。

    他持续着发烧,我喂了他一点粥,他当时咽了下去,没过十几分钟就都吐出去了。

    眼看着他人都要烧坏了。

    不能放着不管了。

    我趁他睡着一会,赶紧出了门。

    得去找个医生,至少打一针,把烧先退了。

    研究所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现在已经半夜两点,所里的研究员和安全员们也已经都下班。

    我怕苏熠醒了找不着我,赶紧狂奔往医务室去。

    「叮、叮、叮」。

    「叮」。

    转弯处传来一阵金铁碰撞的声音。

    有人?

    这位置,还没出二组的地方,肯定是二组的研究员刚下班。

    正好一会儿估计得抬苏熠出门,多一个人帮忙也好。

    我顺着声音跑过去。

    转弯处,不是研究员,而是个小男孩。长的很漂亮,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白T恤,深灰色的运动裤。

    他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很白,白的能清晰的看见皮肤之下的血管。

    碰撞的声音从他脚踝处而来。

    他光着脚,脚踝上有一个金环,牢牢卡着,他把那金环撞在身下钢制长凳的凳腿上。

    「叮、叮、叮」。

    见我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姐姐。”他笑着看我:“离我远点,你身上有股难闻的味,好恶心。”

    这孩子,说话可真够不中听的……

    “怎么一个人在这?家里大人呢?”我叹了口气,问他:“你叫什么?”

    “好多问题……姐姐,你真没礼貌。”

    “但是我今天心情好。”他又笑了:“大人都死了,我的名字的话……”

    “难闻的姐姐可以叫我小图。”

    空旷的破地方,讨厌又古怪的小孩……

    我着急去给苏熠找大夫,但又不放心小孩子一个人待在走廊里。

    这孩子的爹妈未免也太不称职。

    我叹了口气,伸手拉上小图的手:“你跟我一起走。”

    等找到大夫了,再想办法去处理他的事儿。

    我拉上小图的手,软软的,温热的小手。

    我想带着他走,但拉不动。

    拉不动,他还是坐在长凳上,一动不动。

    这么小的孩子,没道理我拉不动他。

    我松开手,眉头紧皱:“你究竟是什么人?”

    “人?”小图摇摇头:“我可不是人,姐姐。”

    小屁孩装神弄鬼的。

    我本来就着急,哪有空陪着这个小屁孩玩,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快跟我走。”

    小图烦躁的甩开我的手:“姐姐,你身上太难闻了。”

    为什么总说我难闻?

    我低头闻了闻袖口,只有淡淡崖柏的味道。

    “哪里难闻,我……”

    再抬头,小图不见了。

    那么大个孩子,直接消失在我面前。

    我打了个寒颤。

    不会真是鬼吧……研究所建在地底,这大半夜的也没个人气儿,搞不好真的是阿飘。

    我手上还有小图留下的余温。

    不,不是鬼,鬼怎么会有温度和形体呢……

    ……

    “哎!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呢?!”转角处,一个浑厚的男声把我唤回神。

    是那次我套苏熠情报的时候送烟的那个大哥。

    今天应该是轮到他值班。

    那孩子……

    算了,现在不应该再管他。

    “跟我来。”我赶忙招呼他:“我男朋友病的挺严重,麻烦你帮我把他抬到医务室。”

    ……

    医务室门口。

    “这么说……”大哥上下打量我,试图发现我的不同:“你真是苏博士女朋友?”

    我心烦意乱,随便点了点头。

    大哥见我不回答,摊摊手,去一边等着了。

    我和大哥回宿舍的时候,苏熠找不到我,自己从房间跑出来了。

    我和大哥找到他的时候,他赤着脚晕倒在走廊里,整个人已经晕过去没了意识。

    我和大哥半夜把医务室值班的医生叫起来给苏熠急救,没几分钟,可能是医生的通知,白所长和白及两个人也赶过来了。

    两人和我打了招呼,让我和大哥出去了。

    我心急如焚,偏偏不能进去。

    “小桐姐。”医务室里一道焦急的男声传了出来,是白及。

    “怎么了?”我迎过去,看见的是白及惊恐的脸。

    “你快进去,他醒了,要见你。”

    糟了。

    白及这个表情,苏熠肯定出事了。

    我赶忙推开他进了屋子。

    房间里,床上是一片红,苏熠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瞪着白知节和值班的医生,右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他左胳膊被划开一道很长的口子,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流了满床都是。

    又是这样,又是。

    苏熠看见我,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扑进我怀里。

    他的血透过衣服洇进我的皮肤。

    恍若温水,但黏腻,散发着血液的腥气。

    他抱的很紧,我想看看他的伤势,但根本没机会。

    我眨眨眼,用口型对白知节道:“过来,看看他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