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她在末世收破烂 > 第170章 似此星辰非昨夜
    程宵很听话。

    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总能扯出一副笑脸迎我。

    只要我在,什么苦药他都肯吃。

    说实话,不知道白及安的什么心,那些草药熬出来都不像是给人吃的,活像能毒死十个人的东西。

    这几天里,军队整顿好了,回到了和之前一样的作息,我每天白天去干军队里开路的活,晚上去看程宵。

    他昏迷了三天,最终没死,也没变成植物人。

    但那伤还是伤到了脊柱,从他醒来到现在已经又三天,他从腰向下的整个下身都没有任何知觉。

    我每每问白及,他总是摇头叹气。

    开路的工作也到了尾声,不出意外,后天我们就能进入m城,暂时休整了。

    ……

    我走进程宵的房间的时候,他正在看书。

    整个书我只能看懂个封面,全英文,应该是本关于建筑的工具书。

    封面上,我看见了个颇艺术的大楼。

    “你来了?”

    见我进来,程宵把书合上,放到了床头。

    “今天的路有点颠簸,你没事吧?”我走到他床前,看着他的输液瓶。

    这瓶马上结束了,周围也没有别的瓶子,应该是今天的药量够了。

    “只是你们开路队开的比较快而已,”程宵摇了摇头:“后面的队伍跟的很慢,我们又开在最后面,司机怕我疼,开的和蜗牛爬一样,一点没痛。”

    “那就好。”我点点头:“后天就到m城了,你也能好好休息。”

    程宵沉默,随即轻笑一声:“那太好了,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我最近对他的情绪很敏感,马上就察觉到不对了:“怎么这个表情,怎么了?”

    程宵有点惊讶。

    “啊……被你看出来了?我刚才骗你的,路确实有点颠簸,”他指了指点滴瓶:“两针下去了,还是有点疼。”

    我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忽悠我。”

    程宵笑着点头:“以后不再骗你了。”

    “怎么说?”我从他床头里抽出一本书:“再聊聊还是直接走流程?”

    那是本《格林童话》。

    我向连翘借的。

    程宵伤的厉害,经常疼的一晚一晚睡不着,我只能想尽办法给他催眠。

    比如说讲故事。

    看着像哄小孩,但对程宵还是有那么一点作用。

    至少能让他睡个一两个小时。

    于是,从他醒来开始,我每天都来给他讲故事。

    讲《白雪公主》、讲《小红帽》……

    他有时候也会教我打纂香,有时候烧降真,最多的时候烧崖柏。

    因为我说这味道挺好闻。

    从此之后他屋子里,就总能闻到崖柏的甜味。

    我就着崖柏的甜香给他讲故事,但今晚,他迟迟不睡。

    我知道再讲下去也无益。

    “有心事?”

    “嗯。”

    “能说吗?说出来好点。”

    他叹了口气:“确实有个秘密,要向你道歉。”

    “什么秘密?”

    他脸微红,有点羞耻的样子:“我们在大厦的时候,你上阁楼去砍丧尸鸟那次,你还记得吗?”

    很难忘……

    我点头:“记得呢。”

    “其实我当时冲上去之前是睁着眼睛的,但看见那鸟的时候我太慌张了,怕你有危险,都没看清就推你到旁边了……等我反应过来那鸟被卡住的时候已经晚了,你已经被刀划伤了……”

    我哭笑不得:“所以你把眼睛闭上,装作不知道?”

    他垂眸,轻轻点头。

    我好气又好笑:“所以那天林子里,你和我说「这次保护你了」?”

    程宵更惊讶:“我以为你没听见……”

    我摇摇头:“说来你不信,你大部分对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真的吗?”程宵轻笑,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是真的。”我点头,学着程宵的语气:“陈小姐和幸队长是吗?幸会,我叫程宵,算是程家这边……暂时的家长。”

    程宵羞耻的瞪了我一眼:“一点都不像。”

    见他终于开心了点,我才终于放心。

    我已经不再思考我之于程宵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这不再有意义。

    程宵有句话,我也记得。

    人有时候只能装不知道。

    装傻,人心才能有一条活路。

    “小桐?”

    “嗯?”

    “小桐……”我的名字在他嘴里转了几个圈儿,终于轻轻落地:“回去睡吧,这几天都没睡好,大晚上的天天来看我……也很累吧?”

    他的尾指轻轻勾上我的。

    那碰触,温度高的好像能在我身体上烧个洞出来。

    我想说:「不累」。

    我确实不累,白天开路如果不打架,许灵就不会叫我,我就瘫在越野上补觉以公谋私。

    但我看着他的纤长的手,话就像梗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确实得走。

    于是我轻轻抽出手指。

    他勾我的力度也不够大,就这么轻松的。

    松开了。

    “小桐?”

    他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