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的目的不是要钱。”

    艾利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

    “那好办。”

    “你想要做什么,我们直接点,看我能不能配合你办到。”

    宁芷韵看了她一眼,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鸡尾酒,却没有接话。

    艾利看出了她的犹豫和戒备。

    “放心。”

    她重新靠回吧台,姿态放松下来。

    “商人面前只有利益。”

    “至少目前,我不会是你的敌人。”

    艾利说完,端起酒杯,若有所思地晃动着。

    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像是在快速分析着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眼,试探着问道。

    “沈家和你的纠缠,还没结束?”

    宁芷韵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艾利,眼神平静,不置可否。

    艾利见她这反应,立刻明白了。

    “哦,明白了。”

    她了然地笑了笑,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苗婉可那边还揪着不放是吧?”

    “那个简单,我们本来也没想跟她有深入合作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只是,有点麻烦。”

    她看着宁芷韵,眼神变得认真了些。

    “那个女人,确实不是省油的灯。”

    “我劝你能远离就远离。”

    艾利咂了咂嘴,压低声音。

    “不干净。”

    宁芷韵对苗婉可的底细多少知道一些。

    她意外的是,艾利似乎也清楚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

    看来,这位花都报社的总编,同样不是个简单角色。

    宁芷韵冲艾利笑了笑,“你想多了,没那么多麻烦的事情。”

    她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

    “苗婉可请你们报社报导我的事情,给你们多少钱?”

    艾利顿了顿,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这是商业机密,不方便说吧。”

    宁芷韵轻轻摇头,并不在意她的回避。

    “我不是想知道具体数字。”

    她放下酒杯,目光清亮地看着艾利。

    “只是,我现在告你们报社,索赔一千万。如果我胜诉,你们赔偿了我钱,难道不找她讨回来?那岂不是太大方了点。”

    艾利的脸色果然有些不太好看,她干咳一声,“是是,那必须找苗小姐讨回来的。”

    宁芷韵看出来她有些为难,“以你们的名义去讨,是不是不方便?”

    艾利犹豫了一下,脸上勉强扯起笑容,“没什么不方便的。”

    她顿了顿,很快调整好心态,“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就是说,无论什么方式,就是要让苗小姐她出点血,吐点出来,对吧?”

    宁芷韵看着她,缓缓点头,“没错。我就是要让她付出点代价,仅此而已。”

    她说完就站起身,准备离开吧台。

    “等等。”

    艾利在她身后补充道:“既然上诉不是你的主要目的,那么,就给我一周时间。到时候,我保证让苗婉可付出代价。但是你得答应,必须撤诉,让我好跟杂志社有个交代,如何?”

    宁芷韵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她,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女人很聪明,和聪明人打交道,省时省力。

    离开吧台,她环顾四周,开始寻找周丽娜的身影。

    刚才和艾利说话的功夫没留意她,这会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酒吧里人声鼎沸,灯光昏暗闪烁,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人群。

    她来来回回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周丽娜的身影,只好跑到前台去问小袁。

    小袁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有些着急起来。

    她从吧台里头走了出来,陪着宁芷韵找了一圈。

    人太多了,灯光又暗,想要在这样的环境里找人,确实不容易。

    “哎,你说,她会不会是去洗手间了,我们一起过去找找看?”

    俩人急忙朝着标着洗手间指示牌的方向快步赶去。

    她们刚走到通往洗手间的那个拐角。

    迎面就有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撞了过来。

    正是周丽娜!

    她已经醉得分不清人了。

    再待下去恐怕还要闹出什么事。

    必须赶紧把她弄走。

    她转头看向旁边同样有些傻眼的小袁。

    “麻烦你帮我一起扶她到门口。”

    “我打个车送她回去。”

    两人一人架起周丽娜一边胳膊。

    周丽娜醉得厉害,身子软绵绵的,几乎所有重量都压在了她们身上。

    两个女孩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跌跌撞撞地把她扶到了酒吧门口。

    夜晚的凉风一吹,周丽娜似乎更难受了,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胡乱嚷嚷。

    酒吧门口灯光昏暗,停了不少等着拉客的出租车。

    一个看起来挺老实的司机看见她们这副样子,主动迎了上来。

    “哎哟,这是喝了多少啊?”

    他搭了把手,帮着把周丽娜往车后座塞。

    “谢谢师傅。”宁芷韵喘着气道谢。

    总算遇到个好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