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镜子比苏璃的妆匣还邪乎！"林小野踹了脚诛仙台中央的青铜镜，镜面涟漪荡开，映出的却是初代天帝持剑屠戮众神的画面。
血色苍穹下，那人与玄霄相似的眉眼溅满金血，剑锋正刺入一具与林小野容貌相同的躯体心口。
玄霄的噬心纹突然缠住林小野手腕："别看。"
"老子偏要看！"林小野的混沌血在镜面晕染开，画面陡然切换——五百年前的庆功宴上，叶清雪夺过玄霄的酒盏一饮而尽，冰魄剑气自她七窍迸发，"酒里有...咳咳...换魂蛊..."
镜中的玄霄突然暴起掐住叶清雪脖颈："谁准你替本尊挡酒？"
"放屁！"现实的林小野一拳砸向镜面，"老冰块才舍不得掐她！"
拳头穿透的刹那，镜中画面突变。玄霄的弑渊剑贯穿叶清雪心口，冰魄同心佩炸成粉末。监察使的机械音突然从镜中传出："数据修正完成...记忆覆盖率100%..."
玄霄的剑气冻住林小野胳膊："这是篡改过的幻象。"
"你他妈怎么知道？"林小野红着眼回头，"万一你真捅过她..."
"因为本尊若想杀人——"玄霄的噬心纹突然暴长，剑锋抵住镜中"自己"的咽喉，"从不用第二剑。"
镜面应声炸裂，飞溅的碎片却化作万千因果丝缠向两人。林小野的刻刀燃起涅盘火："烧了这破玩意儿！"
"不可！"叶清雪的残影突然从镜中裂缝渗出，冰魄剑气冻住火苗，"因果镜连着三界命脉..."
她话音未落，初代天帝的冷笑自镜底传来："清雪，你还是这般爱多事。"镜中伸出青铜巨手，攥住叶清雪残魂，"当年没让你魂飞魄散，是为今日..."
玄霄的剑气劈在青铜手腕上，金铁交鸣声震得林小野耳膜生疼："老东西！放开你姑奶奶！"
"姑奶奶？"天帝的手腕突然裂开，露出内部机械齿轮，"论辈分，你该唤我祖父。"齿轮转动声里，镜中浮现新的画面——少年玄霄跪在初代膝前，弑渊剑刺入混沌道体心口。
林小野突然头痛欲裂，前世记忆如毒蛇啃噬神识："操...这他妈是...是我的..."
玄霄的噬心纹骤然收紧，将他拽离镜面："闭识！"
"闭你大爷！"林小野的混沌血不受控制地涌入因果镜，"老子倒要看看这老王八还能编什么戏！"
镜面吞血的刹那，映出截然不同的真相——
五百年前的诛仙台，初代天帝抓着玄霄的手刺入林小野前世胸膛："记住，剑鞘越痛，剑锋越利。"
叶清雪从云端坠落，冰魄剑气击飞毒酒壶："酒中有蛊...快走..."
司命跪在暗处，将篡改记忆的蛊卵撒入三界水源。
"精彩吗？"天帝的青铜手指捏碎叶清雪残魂，"本帝导了十万年的戏，今日该收场了。"
林小野的刻刀突然脱手，刀柄冰魄纹映出最后画面——混沌道体濒死时，将冰魄同心佩塞给玄霄："护好...下一个我..."
玄霄的噬心纹突然刺入因果镜，金纹顺着青铜手臂逆流而上："戏看够了..."剑气炸开万千冰棱，"该付戏票了。"
镜面轰然坍塌，露出底部冰封的真相——
九重锁链捆着叶清雪的真身，心口插着半截弑渊剑。
"师姐..."玄霄的剑气第一次颤抖，"你..."
叶清雪的真身突然睁眼，瞳孔却映出初代天帝的金纹："杀了我...快..."
林小野的混沌血突然沸腾，蛊洞撕裂胸膛："老冰块！她要的是这个吧！"他徒手剜出跳动的混沌心，"来拿啊！"
天帝的狂笑震塌诛仙台："好孩子...终于学会献祭了..."
玄霄的剑气化作牢笼罩住林小野："蠢货！把心塞回去！"
"塞个屁！"林小野将混沌心拍向叶清雪心口的剑刃，"以血还血——这招你教我的！"
冰魄同心佩突然从虚空中浮现，拼合成完整的玉璧。叶清雪的真身骤然化作冰雾，融入玄霄的噬心纹："记住...因果镜在...在..."
初代天帝的怒吼中，监察使残核突然弹出最后数据包——
青铜镜底座刻着蝇头小字："记忆可篡，真心难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