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三朵身旁的几个孩子,此刻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既有对刘队等陌生人的畏惧,又带着对屎三朵即将面临状况的好奇。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躲在稍大些孩子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这边。
“你还记不记得下午的时候刮了一辆车?”刘队面色严肃道。
屎三朵见是警察叔叔刚刚那不满的情绪瞬间消失,再加上他的问话,心中更是充满了胆怯。
“没……没有。”屎三朵吞吞吐吐道,耳朵一时间也变得通红。
很明显,他心里清楚自己做了错事,此时满心都是慌张与心虚。
“没有?你不记得的话就算了,那我就和你家里人好好说说。”
刘队声音冷了几分,他对眼前这孩子的不诚实有些恼火,心想这孩子年纪不大,怎么就学会撒谎了?
身旁的警员见状想要上前抓住屎三朵,可谁知屎三朵一个灵活走位,躲开之后立马就撒丫子开溜。
“刘队这……这……跑了?”警员懵逼道。
“算了,暂时不用管他,我们先去他家属那边问一下吧。”刘队按了按鼻子上的山根处,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哥哥,屎三朵哥哥犯了什么事吗?”躲在蘑菇头眼镜男后面的双马尾小女生有些胆怯的询问道。
顾沐阳看着面前这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把大哥哥的豪车给刮花了现在要赔钱,他们要是赔不起的话就可能向你们借咯,你们有钱吗?没钱的话就要跟陪他一起坐牢哦。”
顾沐阳故意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严肃又略带吓唬的口吻说道。
面前两个孩子闻言顿时吓的脸色大变,脑袋也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我和他不熟的!”两个孩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
顾沐阳听见这话也是哈哈大笑,觉得非常有意思。
江语瑶站在一旁,看着顾沐阳这副逗孩子的模样,不禁有些尴尬。
她微微红着脸,悄悄地躲在顾沐阳的身后,像个鸵鸟一样,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假装自己是空气。
“那你们下次还敢不敢去乱刮别人车啊?”顾沐阳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蹲下身子,开始温和地询问道。
他试图通过这次经历,让孩子们明白不能随意破坏别人的东西。
“不敢,而且爸爸妈妈也说过我们记得很清楚,所以不要抓我们!”
小男孩鼓起勇气,好不容易勇敢一次站在小女孩身前,声音虽然还是哆哆嗦嗦的,但却带着一丝坚定。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顾沐阳,仿佛在向他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小女孩也在他身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害怕与诚恳。
哦?
顾沐阳看着面前胆怯但又勇敢的小男孩,不禁眼睛微眯。
“那你去陪……”
顾沐阳正半开玩笑地还想对面前两个孩子再说些什么,冷不防就被身后的江语瑶一把拉住胳膊,硬生生地被拽着离开了此地。
“你干嘛要吓他们啊?”江语瑶娇嗔道。
“没啥,就是恶趣味上来了嘿嘿。”顾沐阳挠了挠头,他确实觉得刚才逗弄孩子的场景十分好玩。
两人跟随着警察的脚步,一路来到了划伤顾沐阳车子的人的家里。
几人还没踏进房间里,楼道内就传来一阵尖锐且嘈杂的叫骂声。
“你一个警察也想宰我们普通老百姓是吧?换一个车漆二十万你怎么不去抢?你妈*@#…(魔都方言)。”
那声音如同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地炸响。
“大娘,我最后再说一次,您孩子刮的车可是价值七百万的车子,车漆也是专门定制的……”年轻的警察耐着性子,试图向这位紫衣服大婶解释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声音虽然尽量保持平和,但不难听出其中的疲惫与无奈。
然而,还没等警察把话说完,那个紫衣服大婶就像发了疯似的,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嘴里更是大声哭喊起来。
“老百姓的天黑啦!现在警察都开始欺负我们这群没势力没背景的普通人,你这要我怎么活呀,大家快来看看啊……”
那个青年警官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听不进去劝的大婶,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就在这时,青年警官眼角的余光瞥见刘队也匆匆赶了过来。
刘队面色凝重,他走到青年警官身边,轻声询问了解情况。
青年警官无奈地摇了摇头,把事情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
刘队这才得知,到目前为止,调解工作一点进展都没有,面对这样胡搅蛮缠的当事人,局面陷入了僵持。
刘队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蹲下身子,开始亲自与大娘进行沟通。
“大娘,您先别忙着喊,听我把话说完。您看,根据《华国法典》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