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寝宫门外,孙家用一脸凝重,双手握住门上的飞镖,用力往外拔。飞镖深深钉入门板,他不得不一手按住门,一手发力,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飞镖拔出。
“这刺客手段不凡,绝非等闲之辈。不过,这人应该不是道长所说的夜叉吧?” 孙家用转头看向无名,眼中满是疑惑。
无名目光闪烁,若有所思:“说不定那刺客就是夜叉所化,这世间妖邪,变化多端,不可不防。”
孙家用听了,竟下意识地点点头,似是认同无名的说法。他转头望向屋内,高声喊道:“主人,刺客已经逃走了。”
“门没关,你们自己进来吧。” 屋内传来王咏沉稳的声音。
“好。” 孙家用应了一声,伸手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无名紧随其后。然而,就在他刚踏入屋内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锋利的长剑已然抵在了他的喉咙前。持剑之人,正是王咏。
王咏目光如电,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深夜闯入此地?”
无名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镇定说道:“在下乃一介算命道士,云游四方,途经此地。”
“算命道士?我看你分明是来刺杀我的刺客!” 王咏目光犀利,毫不留情地戳穿无名。
无名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不卑不亢:“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刺杀您啊。”
孙家用见王咏怀疑无名,急忙上前解释:“主人,是我带他来的。”
“你为何带他来这儿?” 王咏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他说追踪一只夜叉到此,见那夜叉闯进宫中,便请求我们带他进来,协助除妖。” 孙家用如实说道。
“这种鬼话,你也信?他刚一到,我就遭飞镖袭击,你说,那刺客是不是他引来的?” 王咏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孙家用。
“我敢保证,刺客与他无关。” 孙家用挺直腰杆,语气坚定。
“你拿什么保证?” 王咏步步紧逼。
“我…… 我凭直觉,觉得他与刺客不是一伙的。” 孙家用一时语塞,略显底气不足。
“孙家用、李四,你们二人将他拿下!” 王咏一声令下,不容置疑。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无名脑海中飞速闪过诸多念头。其一,他可以趁王咏不备,发动偷袭,将其杀死。然而,此刻他被王咏拿剑指着,对方武功高强,自己并无十足胜算。其二,他可以暂且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待接近王咏时,再寻机下手。
然而,当听到王咏下令捉拿自己,无名心中一慌。他深知,一旦被擒,身份暴露,不但刺杀任务无法完成,自己的性命也将不保。于是,他身形一闪,侧身躲过王咏手中长剑的攻击,随即转身,一拳狠狠击向挡在门外的李四。李四毫无防备,被这一拳正中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无名趁此机会,拔腿就往走廊上跑去。
孙家用见状,这才意识到无名是刺客,急忙追出门去。他跑到门外,只见无名已然奔出数十步,身形如燕,几个腾跃便跃上了墙头,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院墙之内,沈浪方才起身,马修便如猎豹般迅猛地扑来,攻势凌厉至极。
马修瞧着沈浪赤手空拳,心中存了几分算计,出招时刻意有所保留,只想将其制伏,逼他道出幕后雇主。只见他手腕轻抖,剑花闪烁,连续五次刺出,剑招如毒蛇吐信,寒光闪烁,却都被沈浪身形如鬼魅般轻巧躲过。马修心中不禁一惊,深知眼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不敢再有丝毫轻视,暗自决定使出杀招,想着在沈浪身上划出几道口子,令其失去反抗之力。
沈浪趁着马修收剑回防的间隙,瞅准时机,双脚猛地蹬地,如离弦之箭般纵身一跃,意图跳上那高耸的外墙墙头。然而,方才踏空墙头时,他的脚已受了伤,这奋力一跃,却还是功亏一篑。他的身子重重地撞上了围墙,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如秋叶般缓缓滑落。
马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挺剑刺向沈浪。沈浪本能地俯身躲避,马修这一剑贴着他的头顶呼啸而过,锋利的剑刃好似一道闪电,精准地削断了他的发髻。刹那间,沈浪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开来,在风中肆意飞舞。
沈浪只觉头顶一阵异样,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确认发髻已被刺断,心中暗自庆幸,好歹捡回了一条性命。
“你已经输了。” 马修冷冷开口,声音仿若寒冬的冷风,不带一丝温度。随即,他手腕一转,剑招突变,直刺向沈浪的手臂。他并非想要取沈浪性命,只是想让他受点伤,乖乖就范。
沈浪看穿了马修的意图,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迅速向另一侧闪身躲避。与此同时,他的手如闪电般在袖间一探,一枚飞镖瞬间如流星般射向马修。沈浪心里清楚,距离太近,飞镖难以发挥最大威力,此举不过是想逼马修后退,为自己争取些许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