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烟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
沉吟了半晌，冷声开口。
“今日是我们合欢宗的招生大会，是好日子。我不想见血，不吉利。掌嘴五十，然后把他们丢出山谷吧。”
“是，宗主。”
合欢宗三个弟子上前。
两个一左一右把瘦高男从地上拉起来，架住两只胳膊。
一个站在他跟前。
“啪！”
“啪！”
掌风凌厉。
完全没有收着力道。
巴掌声响彻整个小广场。
边上的矮胖男抖得更厉害了。
“砰。”
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温石乐掸了掸手，狠狠地啐了一口，“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直到合欢宗的几人走远，瘦高男和矮胖男才能地上爬起来，一身狼狈。
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恨恨地瞪着合欢宗山谷大门的方向。
“哥，现在……嘶……五们肿么办？”
矮胖男边说边疼得倒吸气。
手想摸下自己的脸，碰又不敢碰。
“吼不容易有个宗门门槛低，嘶……这下五们还能去哪？”
“它不要我！我还看不上它呢……啊哈哈痛。”
瘦高男捂着自己的脸。
疼得龇牙咧嘴。
“还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息心尊者啊，进了合欢宗迟早变成人尽可夫的贱人！”
“没错！我还就不信我睡不到她！屁个息心尊者，还不是要匍匐在我胯下！哥，你说是吧～”
矮胖男说完，半天没得到瘦高男的回应。他瞧着瘦高男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
“哥，你干嘛呢？”
他拍了下瘦高男的肩膀。
随即眼见着瘦高男直挺挺地往前倒，后心处泅开一抹鲜红。
“哥！”
矮胖男大惊失色，想去扶他，脚步却硬生生停住。
“你……你不是息心尊者的徒弟吗？”
瘦高男倒下，露出被他身影遮住的明危。
手中握着那把少虞送他的匕首，剑尖染了红。血沿着剑刃往下滴，落在林地上，和泥土融为一体。
明危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
“我是。”
“你想干嘛？”
矮胖男哆嗦地往后退。
“我们都挨打了！慕宗主都说放我们离开了！你还想怎么样？！”
“慕宗主是说放你们一马，但我师尊可没说。”
明危手腕一转，匕首横在身前。
“而且，就算师尊不说，我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你们。诋毁了师尊的，都得付出代价。”
“不……”
矮胖男一个字都没能再说完整。
捂住脖子，鲜血从他指缝中汹涌而出。他张了张嘴，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嘶哑声。
半晌，没了动静。
身体缓缓地往后倒去，砰地激起一阵尘土。
明危垂眸睨着已无生息的两人。
割了块衣角，擦拭着匕首。
“少虞应该从未见过你这一面吧。”
林中，陡然响起一道男声。
明危抬眸看去，见容止渊不紧不慢地从不远处走来。
“倒是第一次见你杀人的模样，瞧着比平日里顺眼多了。”
眼神戏谑地扫过地上那两个死人
“人杀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尸体？”
明危把那片衣角扔在地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埋了。”
容止渊轻啧一声。
“一看你就是没有杀人经验的。杀了人之后若是不想给你师尊招惹是非，那就要——毁尸灭迹。”
他掏出一个瓷瓶。
拔开盖子，清透的液体向下倾倒。
看上去像水，接触到人体却骤然冒出白烟，伴随着‘滋滋’的腐蚀声。
没一会儿，刚才还偌大的一具身体就消失不见，没留下半片衣角，毫无踪影。
明危眸光一闪。
“化骨水。”
魔界的东西。
在中州黑市也有卖，但不是正道之人会使用的。
“没错。”
解决完两具尸体，容止渊盖回瓶塞，随手扔给他。
“送你了，下次再干这种事，记得毁尸灭迹这四个字。”
明危眉头一皱。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是帮她。”容止渊敛下笑意，瞧着刚才那两具尸体躺着的位置，眉眼间戾气横生，“就算你不出手，这两人我也不会放过。”
合欢宗小广场上。
自从那两人走后，像是开了闸一般，来报名的人一批接着一批。
只是……
“大爷，我们虽然不限年龄，但是您实在是没有灵根。”
“阿婆，不是进了合欢宗就有年轻男子的，我们不包分配。”
“叔叔，您身材确实很好……别、别再脱了！”
“大娘，我们不是招工，是招修士。”
小广场上乌泱泱一片。
人手不够，连少虞都被拉着顶上应付来报名的人。
好不容易送走一批大爷大妈，慕寒烟瘫坐在椅子上。
“修炼都没有这么累过。”
“是啊，主要来的都是一些……都不是正经来报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