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从街头痞子到地下皇帝 > 第327章 笑面阎罗
    黑色轿车碾过傍晚的车流时,林天始终望着窗外。

    玻璃映出他紧抿的唇线,暴龙知道这是他压抑怒火的惯有姿态——当年云少偷拿堂主印信时,他也是这般沉默。

    楚鲸从后视镜瞥见林天掌心的绷带渗出红痕,忽然理解了为何煞城来的老兄弟都叫他“笑面阎罗”:这男人的狠戾从不写在脸上,却能让空气都结着冰。

    当轿车停在警戒线外,烧焦的木屑味扑面而来。

    林天踩着瓦砾走进舞厅残骸,靴底碾过半熔的玻璃碴。

    在墙角蜷缩的焦尸堆里,他忽然蹲下身子,从灰烬中拈起半枚银质耳钉——那是云少初入天煞时,他亲手打的成年礼。

    暴龙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却听见他用极轻的声音说:“烧得真干净啊……”

    暮色彻底吞噬金陵时,林天站在风尚顶楼俯瞰全城。手

    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上跳出暗影的加密讯息:“万龙会蓝龙组已将两具‘货物’押送东区地牢。”

    他嘴角忽然扬起冰冷的弧度,将半枚耳钉抛向夜空:“通知破军,准备夜袭东城。告诉隐者,我要七龙组所有人的生辰八字。”

    夜风掀起他的衣襟,楼下的霓虹在他眼底碎成流动的光河。

    暴龙递来的威士忌在杯中晃出涟漪,却见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吐出的字句裹着血腥气:“既然有人想玩火葬,那我就送他们去真正的地狱。”

    苍狼的手掌重重按在林天肩窝时,真皮座椅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他们触了黑道大忌,”他刻意压低的声线混着车载香水味,“换作我和雾隐,一样会清理门户。”

    林天从车窗收回的目光掠过苍狼腕间的刀疤,忽然想起七年前云少偷运白粉时,也是这双手按住自己发抖的膝盖。

    楚鲸的油门踩得狠,半小时后,烧焦的建筑轮廓已在暮色中显形。

    警戒线外的人潮如煮沸的粥,苍狼与雾隐如开膛刀般劈开人墙,暴龙紧随林天弯腰钻过封锁带时,警靴碾过的碎玻璃发出冰裂般的脆响。

    “站住!”

    执勤警察的手背刚搭上林天肩头,就被暴龙攥住腕骨——那只常年握枪的手此刻捏着警员证,语气却像在拍兄弟肩膀:“来认尸,死者是我们兄弟。”

    白布下的焦尸蜷成黑炭状,林天蹲身翻检的指尖停在某具尸体腕骨处——那里本该有云少从不离身的银链。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惊飞檐角夜鹭:“烧得好!”

    转身时,警服袖口被他攥出褶皱:“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暴龙的枪口适时顶在警察腰眼,金属冷意让对方喉结滚动着缩回所有怒斥。

    “云少没死。”

    林天的指节敲在车窗上,楚鲸的刹车踩得太急,暴龙的额头与挡风玻璃撞出闷响。

    “你怎么知道?”

    雾隐的手按在楚鲸肩头,却见林天拈出半枚熔掉一半的耳钉——那是七年前他亲手为云少穿的成人礼。

    车外忽然响起砸窗声,五个拎着钢管的青年围上来时,楚鲸已光着膀子扯开车门,后背的鲸鱼刺青在路灯下泛着油光。

    “知道老子是谁吗?”

    刺青青年的钢管挥到半空,就被楚鲸拧断成麻花。

    苍狼慢悠悠下车时,正看见楚鲸把人按在面包车头上砸出坑洼:“赔?”

    他晃了晃对方钱包里的四百七十三块,忽然抡拳砸向车头——五记铁拳下去,铁皮凹陷处渗出机油。

    “愣头鲸,”苍狼踢开哀嚎的青年,瞥见楚鲸拳面渗出的血珠,“手不疼?”

    “疼。”

    楚鲸甩着红肿的拳头发动汽车,引擎却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

    后视镜里,被砸的面包车像只漏气的癞蛤蟆,而远处警灯的红光正刺破暮色。

    林天将半枚耳钉抛向窗外,金属坠地的轻响里,他摸出手机拨通暗影的号码:“查万龙会东区地牢,活要见人,死要见……”

    话音顿住时,暴龙已递来裹着纱布的酒瓶:“天哥,先处理手伤。”

    碎玻璃嵌进掌心的刺痛让林天想起海日舞厅的焦尸——那些尸体的牙齿都烧得崩裂,唯有云少因常年嚼槟榔,后槽牙该有明显的褐色渍。

    他忽然笑起来,任由鲜血滴在真皮座椅上:“通知破军,今晚加餐。”

    楚鲸的瞳孔在后视镜里骤然收缩——黑压压的车队如潮水般封死退路,车头灯在暮色中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

    “老大,是万龙会的人!”

    他猛打方向盘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林天望着两侧飞速倒退的梧桐,忽然想起云少曾说东区的梧桐叶能藏住所有枪眼。

    “撞过去!”

    暴龙的吼声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黑色轿车如脱缰野兽撞向头车,金属扭曲的巨响里,楚鲸已挂入最高档位。

    后方车队的怒吼透过玻璃传来,却被苍狼甩出的子弹压了下去——弹头击穿后车窗的刹那,雾隐已将整匣子弹倾泻而出,弹壳在车厢里蹦跳成金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