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假驿站时又是深夜。祁尧不在,一二百台箱子堆满了整个后院。
容珩打开一看,眼被闪花了,大吃一惊。
【师父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搬回来的】
莫非师父有分身术,三头六臂。
【咱们还有个祁尧呢,你忘了?】
【他也跟着去了?】
【不然呢,不然把这些东西让给旁人?这些都是邹寄安贪墨的银两,自然要归咱们。】
温阮幼一箱一箱打开盖子,把古书,玄铁,辟邪香玉,铜烟徽墨,云冀羽凤扇,稍有破损的龙鳞甲,花好月圆紫檀香木雕,大包龙泉印泥,藕丝布云履,阙金裘,三羊开泰九层寿山石鬼工球,纯金宝石九龙托彩球,雕漆镜花水月盘,九九归一玉雕,西凉羊毛手织壁毯,碧玉龙凤呈祥玉雕,龙骨贝母扇这些当铺不好估价的东西找出来,归纳到八个箱子里
其他丢在一旁的金银珍珠,宝石珊瑚被容珩收拾归纳好。
二人忙到快天亮时,祁尧回来了,左手提着一瓶温热的牛乳,右手抱着个刚睁眼的小黑狗。
【抱歉,耽误了会时间】
祁尧把牛乳递给容珩,一手抱着小黑狗一手在怀里,掏出块金印。
金印是突厥十三座矿的印,这个才是突厥向安南买火枪的报酬。
被温阮幼藏在万花楼大榕树上的鸟窝里了。
容珩看到祁尧就想起容貌与他如出一辙的祁渊,摇摆浮动的扁舟还在脑子里摇摇晃晃,红着脸撇开头。
温阮幼接过小黑狗,乌黑发亮圆溜溜的眼睛,湿润黝黑的小鼻头,小尾巴卷到背上,小东西乖巧趴在女子怀里呼呼吐着小舌头,可爱的冒泡。
【你辛苦些,今天把这一二百来箱子的金银也全当了,咱们就打道回府。分开当,不然目标太大。】
【属下遵命】
温阮幼闻闻小奶狗的爪子,有小狗味。
【能送给我吗?我很喜欢他。】
祁尧有些不舍,想到后面自己没有时间养狗,照顾不上,温阮幼带回家,丫鬟婆子一大堆 还有个温柔和气的姐姐,想了想最后还是松了口。
【将军好好待他,他的妈妈是我从小养到大的。】
少女目色沉下来,面露不忍,他一个太子都如此艰难,小狗又要经历些什么呢。
祁尧看出女孩的惋惜痛心之色。
【将军多虑了,我被抓前把他的妈妈托付给了一家善良的牧民,现在大狗很好,我昨天刚去看过。】
容珩接过小狗,找了个小盘子,把怀里的牛乳倒入盘子中送到狗狗嘴前,小黑狗歪歪扭扭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一头扎进盘子里咕咚咕咚大口喝,自己也把琉璃瓶里的牛乳喝干净。
祁尧走了,小奶狗被容珩抱到被窝里,要搂着睡。温阮幼怕他翻身把狗压死憋死,清空了个书箱,底部铺了些软和的衣服垫子,角落小盘子里放了水和温阮幼嚼碎的肉夹馍。书箱被放到榻下的脚凳上。容珩趴在床上手一会垂下去摸摸小狗脑袋,一会手垂下去摸摸小狗尾巴,不知不觉和小狗一起睡着了。
容珩醒来时,第一时间就是找小狗,小狗正圈成团睡觉。
祁尧回来了,和温阮幼在一楼大堂里数银票。
【这几张给你,算是辛苦费。】
祁尧看着温阮幼指尖中的五六张千两银票,摇摇头。
【不必,都是分内之事。】
女子拽开他的衣领直接把银票塞到祁尧怀里,根本不容拒绝。
【以后你跟着太子干,是未来皇帝身边一等一的红人,我到时候还得靠你美言呢。】
祁尧微微皱眉,并未多言,他也当过太子,自然理解帝王和武将之间的必然情感轨迹,别看现在好的天天一个被窝睡觉,未来指不定你死我活。
容珩怀里抱着熟睡的小狗,等不及人家睡醒就抱起来,温阮幼骂他没出息。
【师父,这些都是银票?】
十二箱子万两银票。
【再加上后院的八箱奇珍异宝,这些都是你东宫的私产,以后你打理关系,拉拢人脉,都用的上。】
容珩自小没自己花钱买过东西,对黄白之物没有太多概念。
【不上缴国库吗?】
温阮幼向容珩抛去从突厥人手里抢来的虎头金印,
【这十三座矿,上缴国库】
回去的路上祁尧和温阮幼轮换着驾车,两个人都是急性子,带着容珩和小黑狗日夜兼程的赶回去了。
还没进城门,温阮幼就在京城外的茶摊上看见一袭白衣,踮脚张望的温阮瑶。看见温阮幼的一瞬间,担忧的眸色霎时散去换成满满的笑意和怜爱,如同一个期待孩子归家的慈母。
祁尧远远望着淡雅清丽的女子,竟慢慢看痴了,那女子长得极好,一双眉眼仿佛本就为山水墨色染就而成。
少女等不及马车驶近,跳下去一个飞身扑到女子怀中。
【阿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温阮瑶揉揉怀中少女的脑袋,笑容温柔,比这五月的天还暖和。
【在家等太慢了,就来这里等了,阿姐给你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