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科和墨少郡都看到了。
二人都是一脸懵。
墨云寒身上带着血，脸色难看至极。
居高临下，看墨少郡如看个一死人。
“屠村一事，是苏巍川给你出的主意吧。墨少郡，你是大周皇子，未来即便不能登基称帝，也会是肱骨之臣，你心中可还有半点装着大周的百姓。”
墨少郡整个人都是慌的。
“九王叔，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派其他人去屠其他村子，我带兵来小河村，真的是父皇的主意啊。”
江清婉上前拉住墨云寒的袖子查看。
“可有受伤？”
墨云寒摇摇头。
语气异常沉重。
“我们去的有些迟，村子里死伤不少人。”
村长一听大急。
“死人了？我的老天爷啊，这……这到底是要闹什么啊？”
墨云寒看向众人。
“大夫何在？”
于大夫立刻背着药箱走了出来。
“我可以去治伤，但我身上没有多少药材啊。”
墨云寒想了想道，“舅舅，把你们身上的金疮药都拿出来，能帮多少帮多少吧。”
郑擎点了点头。
将能用的药材汇聚在一起给了于大夫。
墨云寒拍了拍江清婉的手背。
“你好生休息，我带他过去。”
江清婉摇摇头。
“我跟你一起吧，如果流血过多，金疮药是治不好的。”
墨云寒眉心紧皱。
“你撑得住吗？”
江清婉轻轻笑了笑。
“放心，我有数。”
……
京城苏府，
佛心堂内。
苏巍川披散着灰白相间的头发，站在阵法之中，尝试了第九次。
可面前刻满符箓的坛子内却半点死气都没有汇聚。
他像是疯癫一般，捧着坛子看着天空一遍遍质问。
“怎么会没有死气？”
“为什么会没有死气。”
这时老仆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只黑色信鸽。
“主人，小河村来信了。三皇子被擒，咱们的人，在屠杀附近村子的时候，被九王带人全歼了。”
“全死了？”
苏巍川瞪大了双眼，满是血丝的眼睛，在暗夜里显得狰狞恐怖。
“全死了为什么没有死气，你告诉我为什么没有死气？”
老仆眼中尽是心疼。
“主人，您该休息了。”
苏巍川却似根本听不到一般，狰狞的眸子骤然间亮了一下。
“我知道了，是江清婉，一定是江清婉将死气给封住了。她怎么那么该死，抢走了我的海龙之心，现在我要点死气她也要拦，该死！”
他情绪激动，内伤复发，捂着胸口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阵法尽毁。
老仆赶紧扶住他。
“主人，陪三皇子去小河村的是孙科将军，事关苏家，您好好休息一下，先想想如何应对此事吧。”
苏巍川眼底的疯狂狰狞渐渐消散。
他有些凉薄地扯了扯嘴角，无声的笑了笑。
“本就是苏家活该，这些债，早就该还。”
……
这一夜，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合眼。
江清婉被墨云寒摁在躺椅上勉强睡了一个时辰。
天蒙蒙亮，她就睁开了双眼。
“再睡会，不着急回京。”
墨云寒扶住她的肩膀，眼底皆是血丝。
一场人为的瘟气，解开皇室迫不及待的暗杀，代价却是无辜的村民。
他心里被石头压着，很沉。
江清婉抬手，微凉的指尖点在他的眉心。
“因果起源，说是在你，可这业果，不该你来承受。放宽心，去做自己觉得应做的事情，纠结在这种情绪中，并无意义。”
墨云寒的心堵得发慌。
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
江清婉扶着他站起身。
招手叫来了村长。
“走，去看看水井是否安全。”
村长正招呼人在院门口支了口锅，里面煮着滚烫的米粥，饭香味驱散了整夜的血腥味。
“王妃，您先吃些东西再去吧，煮粥的水是那两口没被感染的水。”
江清婉摆摆手。
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只想赶紧结束此间事宜回家睡觉。
“不必了。”
墨云寒陪着她一起检查水井。
乡间晨起的空气，不似以往的清新，夹杂着火烧之后的余味，还有无法消散的血腥气。
好在，那场大雨被江清婉移走，否则，这周围十里八乡，都会变成炼狱。
检查之后，江清婉总算松了口气。
“幸好整治的及时，地下水并没有问题。瘟气一事，解除了。”
村长大喜，涕泪交错。
“多谢王妃，多谢王爷。”
他说着扑通跪在了地上。
“王爷，王妃，小河村和石头村的遭遇，特别是石头村，我和石头村的村长说好了，想跟你们入京讨个说法，还望王爷王妃成全。”
他身为一村之长，并不是故意找事。
而是知道，这件事如果被京城权贵压下，半点风波不起，说不准下一次暗袭，很快就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