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了二丫的死讯后,萧峻桡就再也待屋子里待不住了。
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执意前往了乱葬岗。
作为一个下人,二丫自然是没有资格入土为安的。更不用说,她作为一个被陆良德扔回来的弃妇,也只有乱葬岗才是她最好的去处。
只是,那可是萧峻桡一直精心呵护的小岩子啊。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小岩子的尸骨被野狗或者是乌鸦吞噬呢?
再怎么说,他也要将小岩子接回自己的身边啊。哪怕是,以骨灰的形式……
萧家本来就只有萧峻桡这一根独苗苗了,萧家夫妇看着儿子为了二丫变得魔怔,也是后悔万分啊。
不就是一个女孩吗?儿子喜欢的话,大不了就收入儿子的房中。
本来,他们也没有指望儿子考功名不是吗?
萧家夫妻反思着自己,同样的,他们也在心里感慨陆良德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仅从此摆脱了二丫,而且,还能够利用二丫再反过来从萧家拿钱。
毕竟,自己的那个傻儿子,一心就拴在了二丫的身上。
而二丫临死之前一直都在陆良德的家中,儿子想要知道二丫更多的事情,肯定要花钱买的。
就比如说,在吃了萧家的闭门羹后,陆良德那个心狠手辣的人究竟把二丫的尸体给弄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也是几乎都快发疯的儿子,花费了大量的金钱从陆良德的口中买到的消息。
其实,在萧峻桡前往乱葬岗的那一天,萧家夫妻也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当闻到刺鼻的味道,和以前被人焚烧过的痕迹,萧母已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来,他们萧家又要花钱了。
萧母自知是自己对不起儿子,在能够稳定住儿子情绪的前提下,自然是萧峻桡要多少她就给多少了。
同样,萧母也是为了买一份心安。
只是,这一次,萧峻桡的做法显然不在萧母的猜测中。
只见萧峻桡脚下踩着已经腐烂的一具尸体,只是一眼, 她就已经认出了曾经他亲自给二丫系在了脚上的红绳。
萧峻桡才不管二丫的身体是否腐烂生蛆,他直接将人抱入了自己的怀中。
并且,用自己干裂的嘴唇轻轻吻了吻二丫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
那张脸,已经有一小部分都开始腐烂了,看起来十分吓人。
跟着小少爷一起来的萧家的下人们,见自家的小少爷已经将人给找到了,在第一时间,就想上前将人接过来。
这尸体多脏呀,而且还是在乱葬岗里,那简直是,难以下手的。
下人们心里即便是觉得挺恶心的,可是想到自家少爷那金尊玉贵的,这种事情,他们做起来也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萧峻桡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在他们朝着他伸出手的时候,他无情的将所有的手都扫落掉。
“滚、你们都滚!
她是我的宝贝,你们没有资格触碰她!”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萧家夫妻俩,都感觉天都要塌了。眼前一阵一阵的眩晕传来,身体也摇摇欲坠。
被萧峻桡拒绝的那些萧家的下人们,捂着自己被打落的手,只觉得萧家到了萧峻桡这一辈,恐怕是要完蛋了。
萧家唯一的独苗萧峻桡都疯了,那他们还留在萧家有什么出路?
此时,都已经有人开始琢磨着,该用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萧家将他们辞退,并不是发卖掉……
等萧峻桡抱着二丫回来后,他就将自己和二丫关在了房间中。
同时,他还吩咐了丫鬟下人们,替二丫准备一套又一套华美的衣服。
那都是,二丫活着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穿过的。没想到,反而是身体都腐烂了,却有幸能够穿在自己的身上。
就是,二丫已经死去了好几天。再加上,乱葬岗蚊虫蚂蚁太多了,她身上的肉,实在是烂透了。
就算是再华美、再柔软的衣服,轻轻摩擦过她的肌肤,也能够将她的皮肉带下来一层。
每到这个时候,萧峻桡都会心疼的落下泪来。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一点一点养胖的,那是瘦一点他都要心疼,更何况是,连皮带肉一起掉?
最后还是萧母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继续堕落下去,即是拉自己的儿子一把,也算是帮二丫提前解脱了,免得继续让自己的儿子留在身边嚯嚯。
于是,她推开了儿子紧闭的房门,带着一脸的从容,给自己的儿子起了一个歪点子。
“你难道就不恨将小岩子害死的陆良德吗?
你该不会是真的相信,小岩子这一身的伤,是因为她被迫嫁给了陆良德,在夜里伙同打更人一起逃跑,不慎摔的吧?”
是的,打陆良德将二丫的尸骨拖到了萧家的门口时,就给二丫安了这样一个名声。
见萧峻桡还是不为所动,萧母也干脆不维护萧峻桡最后的一点逃避的心理了,直接动手拽散了二丫身上穿的华丽的衣服。
绳子被萧母拽断了,衣服上的纽扣也掉了,二丫身上的伤口裸露在二人的眼中。萧母脸上挂着冷笑,毫不留情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