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汴京诡案手札 > 第253章 回到汴京
    “耳朵疼不疼?”

    林知夏立即摇头。

    江成面露惊喜:“你能听见了?”

    林知夏还是摇头,她又不傻,这两个问题江成日日都问,这嘴型她早已看熟。

    没多久,阿昼折返,带回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

    城门口确实有军队驻扎过的痕迹,但驿站刺杀发生后,陆启下令将营地后撤了二十里。

    所以,战场不在这,而在二十里外的望风亭。

    据附近的小贩说,那次交锋,禁军寡不敌众,伤亡惨重。

    拾荒的乞儿都说,地上的尸体分两种,一种着银甲,一种穿红胄,没看到有大官模样之人。

    林知夏一颗心七上八下,士兵尸体早已经拉到乱葬岗埋了,想再核实已无可能。

    现在唯有尽早赶到莫州,那里一定有兄长和陆启的消息。

    地面上,大批士兵行进的车辙马蹄痕清晰可见。

    听闻,蔡阳曾派出人马追击,后因雪势越下越大,才不得不作罢。

    此番交手,蔡拥已经把立场摆到了明面上,而他的底气不止咸州四郡,更因从侬宗望那借的一万精兵。

    此刻城门的兵力巡视警戒的兵力增加了三倍。

    三人将手拢在袖中,混在搬家移居的百姓人流中。

    很多人听说要打仗了,大雪一停,便不顾严寒,收拾行囊要离开咸州城。

    这些人手头宽裕,尚有余力去其他州郡另谋生路。

    三人跟着人群,很快找到了一个商队。

    瞧着那拉货的车是空的,阿昼便找了那管事,以每人五十文的价格,带他们捎带到莫州。

    十一月初六,三人赶到莫州。

    受咸州局势的波及,莫州城内也弥漫着一股压抑气氛。

    坊间纷纷传言,方腊已败,朝廷在苏州和睦州,屠戮了十几万起义军。

    入城后,江成寻到此地的皇城司暗桩,取到了陆启留的信函。

    信中告知,圣上已收到阿昼传回的密函,连同楚亦表明立场的信函也已呈达御前。

    圣旨已下,命陆启和江成立即返京。

    现在朝中对咸州局势已然了解,正集结军队备战。

    信中还提及,黄指挥在驿站刺杀中身受重伤,逃离时伤情加重。

    林知行感染了风寒,并无大碍。

    芙昕跟随他们回汴京了,陆启在信中催促江成尽快回去。

    看来,芙昕并没有将林知夏失聪一事透露给陆启和林知行。

    林知夏看完信,心终于放下了大半,有芙昕在,兄长和其他人都不会有事。

    只是他那孱弱的身子,即使风寒怕是也难痊愈。

    她当即催促江成租赁马车启程。

    江成却忧心忡忡:莫州至汴京,至少还需四日行程。

    她的耳朵,还能再等四天吗?

    他不由分说,拉着林知夏先去了莫州城内的医馆。

    问诊全程,林知夏未曾言语,

    江成将她的症状详细说明,包括服药后耳内的异常反应。

    林知夏虽听不见,却能感觉到大夫的无奈和叹息。

    望向自己的眼神也颇为怪异,大约从未见过这般自讨苦吃的病人。

    林知夏终于理解芙昕当时为何那般生气了。

    一连找了三家医馆,得到的回应都是摇头。

    阿昼不敢再多言,江成的神情也愈发凝重。

    林知夏伸手,拉了拉江成的袖子。

    江成心中一窒——她心里定然恐慌万分,此刻却反倒过来安慰自己。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一刻不曾停歇地租好马车,便朝汴京疾驰而去。

    途中,唯有在林知夏沉沉入睡后,江成才敢向阿昼吐露心中忧虑。

    阿昼发现,短短十几天,他家公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临近汴京,林知夏开始焦虑不安。

    一是因为失聪,进京后不可避免地要接触很多人,交流将是极大不便。

    她不喜欢别人用那种可怜同情的眼神看向她。

    再者,以她眼下的身份,本不该再在汴京街头露面。

    她同兄长样貌相似,可分别五年,二人都有变化。

    若单独出现,同样的官袍或能稍作掩饰,就如她初入汴京时。

    那些人五年未见兄长,看到自己完全没有起疑。

    但若二人出现在一处,有参照物,差异一定会被放大暴露无疑。

    最初,林知夏想得简单:寻回兄长,归还官位,一切便可重归旧轨。

    可随着为官的时间越来越长,她深知,此事交割绝非一日之功。

    行至雄耳山官道上,年中因暴雨坍塌坡地已重新长出了野草,那时掘出的白骨,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知夏掀起车帘,想起查案时,二人共攀的那棵树。

    她伸手拽了拽江成的衣袖。

    待江成入内,林知夏递过一张纸,上面是她拟定的进京计划,需要江成全力配合她。

    此刻,开封府衙内,宋大正忙得焦头烂额。

    两名推官,一个在丧期,一个卧病不起。

    衙门里所有案件都落到了他这个捕头身上。

    近来盗窃案尤多,自苏、睦两州战事起,京城流民乞丐骤增,仿佛全天下的小偷都聚到了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