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管着杜府的中馈,进去请个安卖个好总不会错。
林知夏又提到了杜陈枫的年纪。
他今年三十五,二十六岁时与杜薇薇成亲,这个年纪成家,算是很晚的了。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像江成那样任性。
池翰明白,对方是让他查一查杜陈枫当赘婿前的经历。
从地牢出来,池翰将纸条递给旁边的直卫。
这些日子,云星一直在大理寺门口蹲守,他知道。
既答应了,自不会食言。
云星看着大理寺的人朝自己走来,警惕地握紧身侧的横刀,微躬着身子,一副随时都要拼命的样子。
对方明显预判到这一点,来之前特意解下配刀,还有几丈远时,就晃着手里的字条。
寒疾?送药?
云星微微皱眉,拿着字条找到阿昼。
阿昼看着字条,却是瞬间明白过来,公子离京前特意吩咐过,若是林大人月底还没有被放出来,就让他想办法将东西送进去。
阿昼这般想着,面上立即涌起一阵不自在。
若不是公子说了,他还真不知道,女子每月都要流一回血。
现在看来,公子也不懂,他都不知道这事吃药能好。
还好林大人机智,知道给自己传信。
阿昼让云星继续在那盯着,转身就准备去抓药。
云星叫住他:“对了,那个朱器,这几日一直在大理寺外徘徊。”
“先不管他。”
阿昼找到一家偏僻的药堂,大夫听了他的要求后,抬眼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小公子刚成亲不久吧,你可知此药皆是大寒之物,伤身不说,若与体质有异,反致血崩!”
药堂确实有名为避红散的药方。
有些妇人为赴宴又或者远行求医闭经,但在大夫眼里,此举愚蠢至极。
是以,不管是谁来求药,大夫都会先警告一番。
阿昼哪懂的这些,听到血崩二字就眼皮直跳。
公子出京前怎么说来着,一切以林大人的安危为重,不能让林大人受伤。
万一这药吃出个好歹?公子会不会扒了他的皮。
要不,他带上十八卫把人先劫出来,过几天再送回去。
可是案子已经有眉目了,大理寺已经派官员去永田县取证。
这时候劫狱,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跑了呢!
做女子怎的如此麻烦,阿昼抓耳挠腮,最终在那大夫鄙视的目光中,买了两副药走。
他想着先跟冽风商量一下,这药用不用另说。
离开药堂时,阿昼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气愤的目光,似是要将他洞穿。
他回首看了一下招牌——百草堂。
这大夫是个好人,下次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就让他们来这。
翌日上午,阿昼提着一个食盒,出现在大理寺前厅。
池翰让直卫去接,阿昼却是往旁边避了避。
“我想见见林大人。”
池翰摇头:“林知行是圣上亲自下旨抓的,谁都不能见,允许你送药,已是冒着风险。”
阿昼知对方说的是实情,只是想尝试一下。
昨晚他与冽风谈过,觉得送东西进去的风险更大。
阿昼丧着脸离开大理寺,在心里祈求林知夏不要出事。
池翰打开食盒,小小陶罐里装着熬好的药,一揭开罐子就涌上来一股刺鼻苦味。
怪不得旁边还备了蜜饯梅子。
“药味这么重,这林大人看起来,也不像病重之人啊!”池翰看着那黑褐色的药汁。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勺,试后无毒正欲让人送到地牢,转念一想,又鬼使神差地用银勺舀了一点放进口中。
“你这是做甚?”刘光瑞不解。
池翰却已无法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那股苦味在舌尖上肆虐开来,他整个身子往中间一夹,一张脸都变得扭曲,像那干瘪的核桃。
他忍不住“呸呸”两声,试图吐出那股苦味,然而那味道却像是粘在嘴里。
吃了两颗蜜饯才稍微好一点。
“这里面一定有大黄,治疗寒疾怎会用到这大寒之物。”
池翰又喝了几杯茶,才压下嘴里的苦味。
刘光瑞低着头,回忆着五年前林知行住在孔舍的日子。
“他之前住孔舍时,就老是生病,那时候都是先生给他抓药,晚上我找时间去问问,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病。”
说完摆摆手,让直卫送到地牢。
不一会儿,直卫将东西拿了回来,听到对方毫不犹豫地将药一饮而尽,池翰心头的疑虑顿消。
那么苦,一定是经常喝才能忍受。
二人根据林知夏提出的观点调查,还真发现了点东西。
九年前,杜薇薇的婚期定下后,杜府将院子重新修葺了一遍。
那座观景阁,就是杜府为了庆祝杜薇薇成亲而修建的。
原来那地方,是一个闲置的院子。
因杜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