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却说:“昭华郡主的尸身放在冰窖里,正常来说,可保证六七日不腐,如今不过第五日,确实有点不正常。”
张大人问:“那么依仵作看来,这是何原因?”仵作摇摇头,说到:“不好说,但是最简单原因就是之前判断的死者的死亡时间不对,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死者最少死于七日前。”
大家听闻此言,都惊讶的开始窃窃私语,如果昭华郡主死于七天前,那么就和宋将军毫无关系了。
谭驸马冷笑出声:“这位仵作可不能信口雌黄,七日前昭华还好好的在公主府,这点大长公主和府里的下人们都可以作证。”
仵作不卑不亢的说:“谭驸马不必动怒,小人只是根据事实做出的分析,而且小人也说了,这只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张大人问大长公主:“请问七日前,公主可曾见过昭华郡主?”大长公主点点头头,“八日前,小萍来告知我昭华生病了,这几日恐怕不能来给我请安。
七日前,我去过昭华院里,但是被小萍挡在门外了,小萍说昭华得的是风寒之症,恐怕会过了病气给我,
当时我听到屋里传来咳嗽声,昭华在里面说让我放心,过两天她好了就来向我问安。我听她声音都变了,想来是病得不轻,就交代小萍好好照顾,
小萍说驸马已经请大夫来过,所以此事我就没再过问。五月二十那天,驸马同我说昭华的病情已经好转,要去大觉寺给我们祈福,当晚她没有回来,驸马找了一夜,第二天就传来的噩耗。”
张大人问:“也就是说,公主在八天前就没有亲眼看到昭华郡主?”大长公主摇摇头,“没有”。“那么除了公主,府上是否有人在这几天见过昭华郡主?”
谭驸马道:“公主没有见到昭华,我是见过的,二十日一大早,她亲自和我说了她要去大觉寺上香的,府中下人都看到了她出门了。”
张大人说:“要证明此事倒也简单,传公主府的小厮,昭华郡主院里伺候的人到此问话。”很快,这些人就上堂了。
昭华郡主身边有两个心腹丫鬟,一个是小萍,另一个是小莲,其它的丫鬟婆子都只是做些粗活的,不会近身伺候,她们所言和大长公主差不多,郡主得了风寒,只让小萍小莲贴身伺候。
她们送的饭食,煎的药都是送到门口,由小萍送进去的,也就是说这些人和大长公主一样,都没有亲眼看到郡主,五月二十早上,她们看到小萍扶着郡主出了院子,小厮也说看到郡主与小萍出门了。
张大人问:“郡主出门时作何装束?”“戴了兜帽,”“这么说,你们都没有看清公主的脸。”大家都摇摇头。
谭驸马道:“昭华大病初愈,出门戴个兜帽防风不是很正常吗?”张大人看了看谭驸马:“我没有说这不正常啊,谭驸马有点心急啊!”
谭驸马气道:“我能不急吗?好好的孩子就这样没了,明明真凶就在眼前,张大人还要东拉西扯,问些无关紧要之事,我知道,宋将军屡立奇功,光芒正盛,但是大人也不能如此偏袒啊!”
张大人重重的拍了一个惊堂木“谭驸马请注意你的言辞,本官审案,注重证据和细节,案子有任何疑问,都要弄得明明白白,这样做也是为了不让死者蒙冤,真凶逍遥法外。”
看谭羽凡不再说话,张大人继续问:“二十那天,你们看到的都是小萍扶着戴兜帽的郡主,那郡主的另一个贴身侍女小莲呢?她没有跟随吗?小莲可在堂下?”
丫鬟小厮们互相看了一圈,都摇摇头,有大胆的说:“自从郡主生病后,就不曾见过小莲了,”大家都点头附和。
张大人道:“此事确有蹊跷,到目前为止,八日前,公主府除了驸马和小萍,没有人见过郡主本人的面,而小萍已死,不知谭驸马还有别的证人证明你见过郡主本人吗?”
“我说见过就见过,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我有必要撒谎吗?我又为什么要撒谎?”谭驸马气恼道。“因为你才是那个杀害郡主的真凶啊!”一道女声传来,大家齐齐看出去,只见一个青衣女子翩然而入,气质清冷,眉目寒霜,来人正是顾飞雪。
谭驸马勃然色变,怒斥道:“你是何人,何故来公堂上大放厥词?”顾飞雪不理他,走上前对着堂上的三位大人拱拱手,说道:“三位大人,请恕在下冒昧之罪,在下寻到一个新的证人,对本案至关重要,此时正在堂外等候,”
“你寻到何人?”“正是昭华郡主的另一个婢女小莲。”此话一出,谭驸马脸色巨变,然后又强行恢复镇定。
昭华郡主的另一个贴身丫鬟,确实是关键证人,张大人急忙说:“传,”小莲是被顾苡初搀扶着进来的,她进了公堂后就瘫跪在地上,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张大人问:“你是何人?”“奴婢小莲。”“你有何话说?”“奴婢,奴婢要指认谭驸马杀死昭华郡主,诬告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