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沈暮春谨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躲开丁伟彦伸过来的手。

    女的得躲,男的就更得躲了。

    因为兰元澈说的‘别人’,可不分男女。

    “是小弟不胜酒力,只能以茶代酒敬各位,还请几位兄台不要见怪。”

    沈暮春是为丁伟彦的手着想。

    谁知他却不领情,“怕什么。”

    “有袁兄在此,还能让你回不了家不成?”

    丁伟彦示意小厮赶紧给主子换酒杯。

    一旁的铃兰根本不敢动,更不敢开口。

    见状,林英睿也出了声,“这小厮谁家的,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来来,穆兄别介意,喝这杯!”

    他端着自己的酒杯,要换沈暮春的茶杯,却被兰元澈拦下,“你干什么?”

    璟王交的朋友,当真是物以类聚。

    “瞧袁兄说的什么话。”林英睿满脸笑意,“小弟是想帮你招呼兄弟啊!”

    他再要往前递,被兰元澈打翻了。

    沈暮春站着,动弹不得,表情很是尴尬。

    而对面三人均被他的动作震了一震。

    兰元澈将沈暮春往身后一拉,挡住。

    “他以茶代酒,要不然就都别喝了!”

    得亏原来的璟王混,所以他现在做什么,都没人觉得有异样之处。

    “好好好,袁兄先别生气。”

    洪修率先反应过来,将林英睿的手按下,“林兄你到底怎么回事!”

    据他所知,朝中是没有姓‘穆’的大人。

    可御前周德才公公的名下,却有一义子,姓穆,瞧着就挺像的。

    洪修又凑过去与林英睿耳语,“袁兄都护到这份上了,你可是不愿服输?”

    刚刚他们在外面,遇到哭哭啼啼的新荷,听她提了一嘴袁兄今日的反常。

    三人一合计,就打了个赌。

    林英睿有些不高兴,“这把不算!”

    谁能猜到,这人还真姓穆。

    这不是太巧了吗。

    “?”沈暮春耳朵灵,全听见了。

    说好的打招呼,怎么变成了打赌。

    她忍不住戳戳兰元澈,又在他背上写字,问他们三个究竟什么情况。

    可惜兰元澈也不知道这事,没法回答。

    丁伟彦还端着酒杯,忽略身边争执不下的林英睿跟洪修,看向对面二人。

    “袁兄,你与小弟说句实话,这位穆兄……应当是宫里人吧?”

    他问得直白,沈暮春却听得糊涂。

    这人怎么猜到她是宫里出来的。

    洪修附和地点点头,“请袁兄解谜吧。”

    他也不与林英睿争了。

    是就是自己猜中了,不是就当没这回事,多简单的事,有什么可争的。

    兰元澈顿时脸色一沉,“胡说什么?”

    他只是不想他们知道小人鱼的真实身份,可洪修更加确定自己猜得没错。

    “袁兄不好说,我懂的。”

    偏偏林英睿不信,“袁兄,你为了争皇位,连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袁’只不过是一个假姓。

    他们几人相识久了,都知道眼前人是谁,知己好友可不是白叫的。

    “穆兄,你出来,咱们聊两句!”

    沈暮春听到他这话,隐隐约约猜到什么,“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宫里出来的男人,莫非……

    可林英睿满脸不耐烦,也不做别的解释,兀自绕过去要靠近她。

    下一秒,他就被兰元澈按在桌上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于仇也没反应过来。

    “酒还喝不喝了?不喝就滚。”兰元澈是真烦这里的人,个个拐弯抹角的。

    林英睿挣扎无果,“袁兄你!”

    他好心好意,怎么还挨打了。

    兰元澈发火动了手,把其他两人吓一跳,谁都不好再袖手旁观。

    洪修上前劝:“袁兄,林兄没别的意思!”

    护新欢护成这样,怪不得要将新荷赶走,这下他们也不用看谜底了。

    “是啊袁兄,我们就是路过打声招呼。”

    丁伟彦笑道:“袁兄与穆兄大概还有事,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下回再约。”

    闻言,沈暮春也伸手去扯兰元澈衣角,“元……袁兄,他们没恶意……”

    吃喝嫖赌,璟王都沾了。

    他们拿她打赌算什么。

    沈暮春没有回头去看沈暮春,却是很听话地松了手,“滚。”

    “不是,袁兄我……”林英睿还想解释几句,就被洪修跟丁伟彦拖了出去。

    他们进来闹了一场,连酒都没喝成。

    池渊不用指示,跟了出去,还将门带上。

    沈暮春深深呼了一口气,坐回自己位置,喝了一大口茶,“你生气了?”

    兰元澈也坐下,“没有。”

    语气硬邦邦的,明显不高兴。

    乔悦算是见怪不怪了,继续弹自己的琴。

    结果她还没弹几个音,就看见袁公子拉了穆公子的手,说要打道回府。

    乔悦一看,也坐不住了。

    “哎,袁公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他们走得匆忙,没人搭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