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突然,像老天爷打翻了洗脚盆。我蹲在门槛上数蚂蚁搬家,大黄趴在我脚边打哈欠。
"老板!有客人!"芳芳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脆生生的像刚摘的小黄瓜。
我抬头,雨幕中走来一个白衣女子。她没打伞,雨水却像怕了她似的,绕着她走。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老板娘,借个地方避雨。"她站在屋檐下,声音清冷得像山涧水。
我这才看清她的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黑得像夜,嘴唇却红得滴血。我喉咙发紧,裤裆发胀。这哪是人,分明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我们这是农家乐,不是寺庙。"我咧嘴笑,露出两颗金牙,"不过美女要避雨,我欢喜最欢迎。"
她微微皱眉:"我叫雪。"
"雪姑娘里面请!"我弯腰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趁机瞄她裙下——可惜裙摆太长,啥也看不见。
大堂里,娇娇正在擦桌子。她看见雪,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哎哟喂,这是哪来的天仙?"娇娇上下打量雪,"该不会是山里的狐狸精吧?"
雪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招财的头。那只平时见人就挠的三花猫,居然蹭着她的腿喵喵叫。
"要吃什么?"我搓着手问,"我们这有土鸡、山笋、野菜..."
"生的。"雪说。
"啥?"
"我要生的。"她看着我的眼睛,"蔬菜,水果,都可以。"
芳芳端来一盘西红柿。雪拿起一个,小口咬着,汁水顺着她下巴流下。我看呆了,裤裆更紧了。
"多少钱?"雪吃完问。
"不要钱!"我拍胸脯,"就当交个朋友。"
雪歪头:"钱是什么?"
娇娇和芳芳交换了个眼神。我干笑两声:"美女真会开玩笑。"
雨停了,雪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在院子里转悠,摸摸树叶,闻闻野花。大黄跟在她身后,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老板,她不对劲。"芳芳凑过来小声说,"刚才我看见她喝露水。"
我心跳加速:"说不定是城里来的养生专家。"
傍晚,雪坐在梨树下看月亮。我拎着两瓶啤酒凑过去。
"雪姑娘从哪来啊?"
"山里。"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只有我一个。"
我趁机握住她的手——冰凉,像握着一块玉。
"手这么冷,我给你暖暖?"我色眯眯地笑。
雪抽回手:"不用。"
月光下,她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酒醒了大半。
半夜,我尿急起床。经过雪的房门,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响——像风吹过树叶,又像小溪流水。我扒着门缝往里看——
雪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变得透明,头发像水草一样飘动。最可怕的是,她脚不沾地,悬浮在空气中。
我腿一软,尿了裤子。
第二天一早,雪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前。芳芳战战兢兢地给她端来一盘生菜叶。
"昨晚睡得好吗?"我强装镇定。
"很好。"雪抬头,"你呢?"
我干笑:"哈哈,做了个噩梦。"
娇娇把我拉到厨房:"那女的绝对有问题!今早我发现冰箱里的生肉少了一块!"
我吞了吞口水:"可能...是招财偷吃的?"
"放屁!招财只吃鱼!"
中午来了几个游客,点名要吃野味。我正跟他们讨价还价,雪突然走过来。
"不要杀生。"她说。
游客们大笑:"小姑娘,不吃野味来农家乐干嘛?"
雪的眼睛变黑了。一阵阴风吹过,游客们的酒杯突然炸裂。
"鬼啊!"游客们尖叫着跑了。
我腿抖得像筛糠:"雪...雪姑娘..."
"他们身上有血腥味。"雪说,"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