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夏温娄收到了一张宣国公府世子崔弘义给他下的帖子。他跟崔弘义只有一面之缘,便是萧卓珩毁他珊瑚的那次。

    无论从哪边儿论,他跟崔家都是对立的,崔家对他没憋好屁是肯定的。去,怕遭他们算计;不去,显得自己怕了他们。一时竟拿不定主意。

    既然自己一个人想不明白,那便只有请教家里两位现成的高人。

    苏老头儿没怎么混过官场,对这方面不大在行。但林老头是个中老手。

    他当年可是太上皇柴子穆的军师。外号“六爻先生”,六爻,即八卦中无乾坤两卦,寓意昏天黑地,足见其手腕高明老辣。

    听了小徒弟的顾虑,林老头儿叫来影枭:“你去让人到街上随便买支笔,包的好看些,让温娄拿去给崔家。”

    夏温娄不解:“师父,这是何意?”

    “老夫要告诉他们,老夫只是养老,不是死了。”

    林老头儿一直对上回崔进下黑手的事耿耿于怀,小徒弟吃亏等于他吃亏。所以,影枭帮盛铭泽打崔弘普的事也有他的授意。

    不管崔家这次安的是什么心,总之不能伤到他小徒弟。末了道:“你这次带着影枭去,他们谁敢动手,直接让影枭打回去。”

    夏温娄眼睛忽闪:“师父,咱们用不着闹这么大吧?”

    “哼,闹便闹了,不服让他去找皇上说理。”

    既然师父说行,那肯定行。夏温娄是个好徒弟,自然要顺师父的意。

    盛铭泽知道崔家下帖的事,立马跑来找夏温娄。

    “小师叔,他们又想干嘛?是不是上次我打崔弘普的事被他们发现了?您别去,等我爹来京让他去。”

    夏温娄:这坑爹儿子。

    他拍拍盛铭泽的肩:“别瞎想,你那事儿已经过去这么久,能查早查到了。他找我应该是为别的事。”

    盛铭泽仍是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去找冯统领借一把鸟铳,我带着鸟铳去,他敢动手,我就拿鸟铳打他。”

    中二少年果然热血。虽然行为过激,但心是好的。

    夏温娄道:“鸟铳哪儿能随便借出来,这次有影枭跟我一起去,他一个能打十个。不会有事。”

    一听影枭也去,盛铭泽便放心了,影枭的武功他见识过,有他在,确实不用担心。

    崔进和崔弘义父子虽然不知道夏温娄在这件事里起到什么作用,但能确定他是参与者之一。

    夏温娄去云川后,冯落英便来了京城,接着霆击卫横空出世。说没关系,鬼信!

    这也是父子二人唯一能下手的突破口。

    鉴于崔进第一次跟夏温娄见面有不愉快的事发生,这次便由崔弘义出面。

    夏温娄这次来,是宣国公府大管家亲自在门口迎接。

    影枭暗戳戳道:“你待遇不错啊!”

    夏温娄眸中闪过讥讽之色:“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二人随大管家到正厅,崔弘义起身相迎:“恭喜夏大人荣升侍讲,御前侍驾,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夏温娄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拱手:“世子谬赞。不过是蒙圣上恩典,侥幸得此微末之职。”

    “夏侍讲无需过谦,短短一年,能从翰林修撰跃至御前讲席,非常人能及。快请。”

    说着,示意下人奉茶:“前儿我刚得了好茶,你尝尝。”

    夏温娄接过下人端来的茶盏,抿了一口,感觉没上次跟萧卓珩一起来喝的那个品种好喝。

    他将茶盏轻搁在身侧案几上,礼貌的赞了句:“好茶。”

    崔弘义大方道:“夏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