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陈济先是敲两下门,在扭动钥匙进来。

    第一眼,他就见在厨房忙活的徐琰,他有几分惊讶,“琰哥,早。”

    徐琰打着鸡蛋,左手边的锅里热气腾腾。

    煎蛋煎好,他依次端上桌,除了煎蛋外,还有热牛奶和小笼包。

    徐琰随手拿过桌上的手帕擦手心,语气漫不经心,“我妈怎么会有你住处的钥匙?”

    陈济微顿,一时没开口。

    徐琰抬眸扫他一眼,“嗯?”

    “琰哥,本来昨天我想跟你说,但一时忙糊涂,忘了这事。”陈济还是把昨天胡琴跟他要钥匙的过程简单叙述。

    “陈济,如果你分不清你到底是谁的人,可以直接滚蛋。”

    陈济的脸色微变,“我错了,琰哥。”

    徐琰丢掉手里手帕,“南方那趟货你去,不管是你是辞职还去请假,我不想听到借口。”

    陈济低了头,“知道了。”

    南方运的那趟货本该是余木山去处理,现在徐琰让他负责,大概十天半个月难以回来,并且,还要排除路上会受到劫匪的情况外。

    现在这个时期的管理不是很完善,私自藏木/仓的老百姓们不在少数,更何况是靠抢劫为生的匪徒。

    危险陈济倒是不怕,就算好长时间见不到徐甜,他有些低落,并且,这趟运货感觉徐琰是故意放养他一样。

    “多收拾些衣物和重要物品,”徐琰又扫视他一眼,“把最后一把钥匙给我。”

    陈济默默掏出钥匙放桌上,回房间收拾衣物。

    “喂?”

    “把电话给妈,”

    那头的徐甜愣了愣,哦了声。

    胡琴接听,徐琰直接道:“妈,答应你的我已经给于保证,你若非要在小禾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我保不齐会做出些其他事。”

    那头的胡琴的脸色变了变,“你倒是讲讲我说了哪些似是而非的话。”

    “孩子是我和她的事,生不生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那头的胡琴还在莫名其妙,徐琰已经把电话挂断。

    等回神来,她脸色更难看。

    她还真是小瞧了方禾这个乡下丫头,这枕头风吹的真烈!

    “琴姨,怎么了?”杨妍淑坐过来, “是阿琰吗?他今天要过来吗?”

    杨妍淑是昨天傍晚到的沪市,杨天磊去接她,本以为回来会看到徐琰和方禾,到家后,竟得知两人住在外面的消息。

    “回?”胡琴冷笑一声,“他已经昏头了,哪还记得这边的我们!”

    杨妍淑抿唇,眼帘微垂。

    胡琴心里不舒服,独自上楼。

    这边,徐琰一挂了电话,陈济也收拾好,他自然听见徐琰和胡琴打电话的声音。

    打了招呼后,他开门离去。

    而他的隔壁房间,方禾慢索索的从门边走开,丝毫没有偷听后的羞愧,她站在衣柜旁不紧不慢的穿衣服。

    说实话,对于徐琰现在的态度,她既有惊讶,又有可笑。

    门推开,徐琰从后贴上来,“今天外面有点冷,多穿点。”

    “嗯,”

    他拨开她披散在后的黑长发,在她后劲亲啄,昨晚/浓/情结束,他趴在她的耳边低语:“明天我不忙,想去哪玩?”

    方禾已经累了,听见他的问话,但没心思回答。

    所以,此刻徐琰又将问题问了一遍。

    方禾将他往后推了推,自顾穿上外套,“到处逛一逛吧,我又不清楚哪里好玩。”

    “行,”

    穿戴好,他牵着她的手到餐桌上吃早餐。

    胡琴的有句话让方禾想明白了,胡琴说徐琰现在对她有点上头。

    多的时间她都忍了,现在只有一年时间,她何不再忍忍。

    既然和徐琰硬碰硬只会反噬,那她就软一点,利用他上头的好时机多给自己谋些钱财和好处。

    小笼包的皮有点厚,方禾咬了一口没再继续,徐琰给她夹过来吃完。

    “好像有灌汤包卖,下次我换成那种,皮薄。”

    方禾喝了口牛奶,轻微点头回应他。

    两人的早餐结束,就收拾着出门。

    今天恰是诸多工厂的休息时间,街上涌动着密密麻麻的人头,一眼望去,大多数都是灰蓝绿的衣裳,少许的亮色。

    方禾和徐琰的穿着在人群中也显得靓丽。

    两人先去商场买东西,去的是友谊商场,徐琰的手里最近也新得了点外汇券。

    心态放平后,方禾花徐琰的钱花的丝毫没压力,这次,她不仅买了衣服,还买了小提皮包。

    临走前,徐琰买了相机和胶卷。

    沪市终归发展靠前,许多糕点零食既精致又限量供应,方禾指着卖糕点的柜台,“想吃那个。”

    徐琰看去,那是瑞士奶油蛋糕。

    他笑了笑,牵着她的手过去买一块,拿着蛋糕,两人一路游到江边看轮船。

    今天的天气是晴朗的,有些许阳光照射,虽没温度,但起码照亮了暗沉沉的天空。

    江边的风吹来,方禾将长发往后拨了拨,嘴上小口小口的吃着瑞士奶油蛋糕,挂天际的阳光投射她的侧脸,她的一举一动有那么瞬间不像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