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一愣。
她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很矛盾？
用那样看穿一切的语气？
“你以为你看透我了？”
保罗冷冷的反问。
他不知怎么的，心里就生起一股无名火。
她是他的猎物，凭什么用这样的口吻质问他？
他做什么，不用她教！
“……”顾子尤凝目看着他，秀眉深蹙。
或许，这个保罗自己也没有发现吧。
现在的他，根本不难看懂。
他已经什么情绪都掩藏不住！
“我是要向你讨回代价，不是让你死。”
保罗强调。
像是一种解释。
但，解释给谁听，他也不知道。
他现在心里烦的很。
“……”顾子尤蹙眉，仔细琢磨他这句话。
向你讨回代价。
不是让你死。
他的话里，重点是她，没涉及到其他任何人。
许久，她试探的问，“那，你的目标只有我？”
“你做的事，不找你找谁？”
保罗又不耐烦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她。
不知为什么，听她这么问，莫名的让他越来越烦躁。
你的目标……
这几个字，他听着忽然感觉很刺耳。
“那就好。”
顾子尤小声的呢喃，稍稍松出一口气。
不是冲着俞逸宸就好。
“……”保罗眉头拧了又拧，疑惑的看着她。
她刚刚……
是松了一口气？
这女人，怎么越来越让他看不懂！
山洞里，逐渐陷入安静，燃烧的柴火发出微弱的“噼啪”声，石壁上，映着两人的身影。
沉默，却各怀心事！
许久，顾子尤的声音响起，试探似的问，
“保罗，你也没想过隐瞒你的目的，对不对？”
保罗虽没说她到底做过什么事，但他的态度很明确。
直接找上她，要她付出代价。
无论是说，还是做，保罗似乎从没遮掩过自己的意图。
保罗皱了皱眉，说道，“是。”
他根本没必要隐瞒自己的目的。
她就是哥哥说的那个人。
要付出代价的那个人。
复仇，哪有遮遮掩掩的！
“那，你之前还做过什么？”顾子尤看着他，眼眸一瞬不瞬。
“在你身上安追踪器。”
保罗直言不讳。
虽然不是他亲自出面，但，毕竟是他的主意。
认下也没毛病。
“……”顾子尤又松了口气。
还好，从头到尾，目标就只有她一个人。
保罗眉头又拧了起来，没好气的问，“你这女人在想什么？”
他承认目标是她，她松口气。
他承认在她身上安追踪器，她又松口气。
她就这么不在乎他做的这些？
他是要挖掉她的眼睛，她知不知道？
生生挖掉眼睛……
很疼的。
“我没想什么。”
顾子尤淡淡的答，语气很随意。
“……”保罗凝她半晌，却始终未能从她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和情绪。
她很平淡，很冷静，好像还有点轻松。
这说明……
她是真的不在乎他都做了什么。
顾子尤能明显感觉到，保罗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她蹙了蹙眉，无视，状似随意的问，
“保罗，白天你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在沙滩上，写上大大的SOS？”
“没有。”
保罗又有些不耐烦，声音没好气。
甚至，扔下这两个字，就别过脸。
像是，她的话题无聊至极，让他没有兴趣跟她探讨下去。
“你不写，怎么会有人来救我们？”
顾子尤接着问，语气却没有多大的起伏。
好似，她只是为了问而问。
就像，保罗接下来的回答不重要，而他的态度才重要。
“写了，就一定会有人救？”
保罗不耐烦的反问。
他忽然觉得山洞里好闷。
像有什么东西，无形中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喘不上气。
“……”顾子尤凝他半晌，随后，微微低敛下眼眸。
保罗的反应根本不让她意外。
他在蛮不讲理。
连她都能想到的求救办法，保罗怎么可能想不到？
只是，他不想那么做，不想求救。
“你又在想什么？”
保罗烦躁的问。
他越来越受不了，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思考。
就像，她在审视、窥探他的内心。
而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透明，可以轻易的被她看穿。
顾子尤咬了咬唇，看着他说道，“我在想，既然你想找我讨代价，那为什么不是现在？”
别说她现在病歪歪的，就是正常情况下，保罗想对她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
“……”保罗彻底愣住。
他为什么不直接讨代价？
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哥哥要亲自动手。
他得把她抓回去给哥哥处置。
对，就是这样。
所以，他现在不能讨代价，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