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子如愿成了新马鞍第一位试用者,完成了十几年来一直想要骑马奔腾的心愿。跨上马背之后,杨公子身体前后晃了晃,又左右扭了扭,随后怪叫一声:“嗷呜!”

    紧接着,他双手一抖缰绳,黑骏马迈开蹄子,在官道上小跑了起来。杨公子在马背上做出了几个经典的马术动作,最初时,他很谨慎,动作幅度不太大。可是随着马儿速度提升,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有几个动作堪称惊险。

    骏马跑远了又折回,杨公子吆喝欢呼的声音忽远忽近。

    眼看杨骁挂在马身上捞起了地上提前放着的靶子,卢肃双手抱胸,又开始点评:“耶,像个大马猴。”

    他不止背着杨骁这么说,甚至当着杨骁的面,他也直言不讳。当杨骁带着一头汗水冲到近前时,卢将军高声道:“猴啊!你骑够了吗?也好下来换我们了啊!”

    杨骁呲着大牙从马上跃下,意犹未尽道:“太舒服,太豪迈了,你试试就知道了。”

    话没说完,卢肃已经一脚踏马蹄铁上翻身上了马。坐稳身体后,他双目睁大,也如同杨骁方才那样“呵”了一声。

    卢将军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杨骁则凑到了师乐安和谢昭身边。不等师乐安细问,他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骑马体验说了出来:“我从没骑过这么稳的马,最初时我担忧动作幅度太大了会落下马来,可是后来发现是我多虑了。”

    杨骁特别激动:“方才我探身取物,王爷王妃,你们看到了吗?”

    师乐安竖起拇指,夸赞道:“看到了!杨公子骑术高超,让人佩服。”

    谢昭也很给面子的鼓励道:“先前你总说你骑术不行,今日一见倒是颠覆了我的印象。若是给你一柄长刀,你已经能成为冲锋陷阵的将领。”

    杨骁舔舔唇角,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其实,那是我第一次成功完成这个动作。先前在庄子上学习马术时,哪怕我已经做足了准备,总是无法成功。”

    “先前我觉得可能是我不够胆大,亦或是不得要领,直到今日我才知晓,原来是马鞍的原因。”

    “之前的马鞍固定不到位,稍有动作就会偏离原位。粗绳束带无法承受人的重量,若是用力过猛动作太大,还会勒得马儿焦躁无法配合主人。”

    “可是新马鞍不一样。”出身世家的杨公子很想用一个准确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可是在脑海中翻找一阵,他发现没有哪个词语,能表达出他方才的心情。

    想了想后,杨骁认真道,“它很稳,坐上去之后,我觉得我就是冲锋陷阵的将军。方才我说,我不善骑射并不是谦虚。如果每个冲锋的将士都能配上这样的马鞍,我觉得大家的士气会更加高涨,杀敌时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说着杨骁双眼崇拜地看向了师乐安:王妃果然是救星!

    大景立朝七十多年,那么多人骑过马用过鲜卑的马鞍,可是见鬼的只有王妃一人做出了新马鞍,真好用啊!有了这样的利器,将士们上了战场,活下来的机会会增加,胜利的可能也会增多。

    不愧是弘农杨氏出来的弟子,只是在马鞍上坐了一阵,耍了几个动作,就已经想到了马鞍真正的用处。

    师乐安抿唇一笑:“看来我的这个小礼物确实给大家带来了惊喜。”

    谢昭温柔地看着师乐安的眉眼,温声道:“是啊,这份礼物非常棒。回去后,我就会安排人手制作新式马鞍。”

    师乐安笑容更加灿烂:“王爷还没感受新马鞍的效果,就已经决定量产了?”

    谢昭不明白“量产”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已经从王妃的眼神中理解了她的意思。端王爷站得笔直:“是啊,王妃殚精竭虑做出来的宝贝,自然要让它在更多的地方大放光彩。”

    师乐安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谢昭话中有话:“殚精竭虑?”

    谢昭瞟了一眼师乐安,垂下眼眸慢悠悠地说道:“连续三个晚上挑灯画样图,还让小圆守在车帘旁不让我探看。同姨母还有工匠打了招呼,做什么也不让我知晓……”

    听着这幽怨的语气,师乐安绷不住差点笑出了声:端王爷这是在责怪自己没让他参与其中,开始委屈了。

    哄谢昭的法子,师乐安早已熟悉。

    她主动伸出手去扯了扯谢昭的衣袖,轻轻晃了两下,语气柔软得像是再哄孩童:“这不算殚精竭虑,这算是我为王爷准备的小惊喜。惊喜当然要保密啊,如果早早让你知晓了,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开心了。”

    “看到新马鞍,王爷开心吗?喜欢吗?”

    谢昭微微偏过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师乐安话中的意思,没多久,他的唇角开始上扬,浅色的瞳孔中又有光芒跳动了起来:“开心,喜欢。”

    小少年眯着眼满足地笑了,他也学着师乐安的样子,轻轻拽住了王妃的衣袖,撒娇式地晃了两下:“乐安说得对,惊喜就是要保密。这份惊喜我非常喜欢,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