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孩子生下来又怎么办呢?”

    “这女子将孩子送养到了道观下村中一户人家中,只是这孩子前些日子生了重病,那户人家养不起准备抛弃这孩子......女子实在没有办法才将他又抱到了荣国公府。”

    男子带着薄茧的掌心略有几分粗糙,他的五指摊开,轻而易举地就能拢住孟妤盈盈一握的腰肢。

    擦药时稍许用力,便能看到那如嫩豆腐般的肌肤上映出的红痕。

    周澹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书桌四角包着的棉布,心想若是有下次,应当把整个书桌的边沿都包起来才是。

    孟妤半趴在周澹容的怀中,小脸正蹭着男子的颈窝:

    “可这是不是有些太巧了?陈言平和赵菀晴前脚才回了荣国公府,后脚就出了这样的丑事……而且陈言平当初不也是这样被送到荣国公府的吗?他看到这孩子恐怕根本不会怜惜吧……”

    孟妤问到了点子上,周澹容抬起手腕用帕子擦着掌心残留的膏药道:“陈言平的母亲被他父亲玩弄又抛弃,而他长大后偏又学了他父亲的作风……自作孽不可活,听说宸王已经将他狠狠训斥一番了。”

    孟妤道:“陈言平的确活该,只不过大人做的孽,为何又要报复在孩童身上呢?若是这些孩子有的选,恐怕宁愿做个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也不愿投生到这样的深宅大院之中吧……”

    周澹容撩开孟妤脸颊的发,轻轻啄了啄她的脸颊道:“我的妤儿心善,也惟愿我那表妹也能善待这个孩子吧……”

    周澹容的语气温柔,眼中却是一片冷意。

    带着孩子上门的那女子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若非她就等着用这孩子一步登天,周澹容也不会知道陈言平还有个这么好的把柄。

    “不过这样的话陈言平应该没功夫再来找萧郎你的麻烦了……”孟妤说道,语气突然变得有几分小心翼翼,“对了萧郎,我父亲在京城可有寻到什么消息吗?”

    周澹容听到这话身子一僵道:“你父亲已经命人在查了,只不过尚无音讯。”

    孟妤听来微微诧异,看信上父亲那欣喜若狂的样子,怎么都像是当了大官。

    只要父亲没更名改姓,又如何会寻不到人呢?该不会是父亲出了什么事吧……

    孟妤心绪复杂,周澹容也瞥见了她脸上的失神,他开口道:“妤儿很想父亲吗?”

    “虽说我在五岁后极少见到父亲,可现在我的至亲之人只剩下了父亲一人,如何不想呢?”孟妤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却也没底。

    毕竟十几年里也就见过父亲一两面,孟妤连父亲的容貌都快忘了,又哪里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只不过是孟妤要给自己一个念想,一个后路。

    至少她想知道前世今生自己失踪后,父亲可有寻过她,可有为她悲伤过……

    “若是你再见到你的父亲,他却和你想的有所不同,你会怎么样呢?”周澹容问道。

    孟妤神情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萧郎可是查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孟妤问道。

    “非也,只是同妤儿闲聊罢了。”周澹容道,“先前圣上裁减冗官,精简机构,兴许你父亲被降了职或是外派了出去,所以这才得慢慢核实……你莫要想的太多。”

    孟妤听此才松了一口气,她抚着周澹容胸膛的手微微蜷起,只伸出食指轻轻在周澹容的心口处画着圈儿,声音低哑却又软绵:“原来如此……那日后也请萧郎多多费心,妤儿也就只剩下一个心愿了……”

    周澹容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躁意又腾了起来,他抓住孟妤的手忍不住吻了吻她的指尖,而女子的指尖还残留着荷花的清香。

    “不许再闹了,过几日我带你去赏荷可好?宿松县山清水秀,还是有不少风光漂亮的好地方……”周澹容道。

    “好呀,那我可以把圆圆和灰灰带上吗?”孟妤扬起小脸问道。

    灰灰乃是周澹容东山春猎时带回来的兔子。

    说来孟妤也觉得惊奇,周澹容当初受伤如此之重,却还不忘把她要的兔子给送过来。

    如今那圆圆和灰灰的个头都长了不少,但毛软蓬松煞是好摸,孟妤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