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泰兰纪元 1370年 1月24日 地点:南越城
回城后,华逸的剑尖抵在三胞胎老三的下巴上,少年肥胖的脸颊因恐惧而颤抖。
"上次在五指岛..."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你们把小结巴的妹妹拖进山林时,她也是这么求饶的。"
老三扑上来抱住华逸的腿:"我们错了!那时候是母亲逼我们——"
"小女孩被找到时...就像...就像被玩坏的布娃娃..."
南越城的老者不知道这段往事,仔细的听着,拳头捏的滋滋响。
"不是的!"老三尖叫,"我们只是...只是想学审问坏人..."
华逸淡淡的说:"那现在,轮到你接受审判了。"
他转身对南越民众高喊,"这个人渣,交给你们审判!"
人群爆发出怒吼,在喊"吊死他们"。
炎菲默默退到华逸身后:"哥,不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他还未成年。"
"不给。他伤害的也是未成年,绝不能在给这些恶魔机会!"
华逸看着被吓尿的老三被拖向广场中央的绞架,沼泽的风送来他最后的哭嚎。
傍晚,城西的沼泽在暮色中泛着幽绿的光,腐殖质的气味混合着水草的腥气扑面而来。
华逸的双脚陷入松软的淤泥,靴子边缘已经沾满泥浆。
他刻意没有擦拭,就这么站在沼泽边缘,任凭几只水蛭爬上他的靴面。
"出来吧。"华逸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沼泽上荡起回声,"我知道你们在看。"
水面泛起涟漪。
几个裹着泥浆的身影从芦苇丛中缓缓现身,他们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绿色,指间有蹼状结构。
为首的老者拄着骨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警惕。
"赤炎的会长..."老者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来赶尽杀绝?"
华逸蹲下身,从泥潭里捞起一只挣扎的小龟。他轻轻擦掉龟壳上的淤泥,将它放回水中:"我是来谈合作的。"
沼泽族人们面面相觑。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一直以来,他们只听过"征召奴役"和"清剿"。
"坐。"华逸直接坐在泥潭边的朽木上,黑剑插在身旁的湿地里,"站着谈太累。"
老者迟疑片刻,终于慢慢坐下。他身后的族人仍然紧绷着身体,有个少年甚至攥紧了吹箭。
"首先,我为三胞胎对你们做的事道歉。"华逸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这是炎菲配的解毒剂,能缓解蛊虫的后遗症。"
药包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老者的目光在药包和华逸之间来回游移:"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你们熟悉这片沼泽。"华逸指向远处的毒雾,"比如那里,藏着三条暗流,是制作泥傀的最佳地点,对吧?"
沼泽族人们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们守护了百年的秘密。
"我要的不是奴隶。"华逸拿着白虹剑在地上划出简易地图,"我们需要沼泽的药材和地形图,你们需要安全的栖息地和医疗支援——这是交易,不是施舍。"
暮色渐浓,萤火虫在芦苇丛中亮起。华逸的声音混在蛙鸣里:"如果你们不愿意,我现在就走。"
老者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团黑色的血块。
"我们...真的能相信你?"一个年轻女战士开口,她脖子上还留着铁环的勒痕。
华逸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南越城:"三胞胎已经全部被处死了,我只能说日久见人心,我可以加上附着条件,如果背叛,随时可以撕毁盟约。"
老者用骨杖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十几个沼泽孩童从芦苇丛中钻出,他们瘦弱的胳膊上满是毒疮。
"不止他们。"华逸解下腰间的水囊,"我们会派医师常驻沼泽,帮你们清理被三胞胎和阮文焕污染的水源。"
当月光洒在沼泽上时,老者用骨杖蘸着泥浆,在华逸的地图上添了几条隐秘水道。年轻女战士取下脖子上的铁环,郑重地放在华逸脚边——这是沼泽族最高的礼节。
"盟约..."老者的手在华逸掌心留下泥印,"成立。"
老者的骨杖轻轻点地。
数百个潜伏在泥浆中的沼泽战士缓缓退去——他们原本准备在谈崩时发动突袭。
年轻女战士对夜空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快消散在蛙鸣中。
但华逸听见了。她说的是:"谢谢你的信任。"
这声感谢混在夜风中,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华逸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知道,这片吃人的沼泽,终于开始接纳第一缕真正的阳光。
南越城的晨雾中,华逸站在重建的城墙上,望着远处渐渐苏醒的街道。
曾经被战火摧毁的房屋如今已立起崭新的梁柱,街道上不再是警惕的敌视目光,而是南越居民与赤炎士兵一起搬运石料的忙碌身影。
"华会长,东城区的医馆已经建好了。"南越老者拄着拐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抱着草药的孩童,"用的是你们送来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