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泰兰纪元 1369年 12月20日 地点:地下溶洞
雷克特的靴底在滚烫的岩石上碾出焦黑的痕迹,巨剑"龙陨"发出低沉的嗡鸣。
剑身上的暗红晶核如同苏醒的凶兽,将四周游离的火焰撕扯吞噬,在剑刃上凝成流动的火纹。
"第一剑!"
巨剑带着开山之势劈下,无头骑士横枪格挡。
两柄神兵相撞的刹那,一圈赤红火环从碰撞点炸开,将方圆十丈内的岩壁震出蛛网状裂痕。
骑士胯下的火焰战马嘶鸣着后退两步,马蹄在岩石上烙下四个燃烧的蹄印。
骷髅头的下颌"咔"地张开,喷出硫磺味的黑烟:"力道......退步了......"
雷克特额角青筋暴起,巨剑突然变招上挑。
剑锋擦过枪杆爆出连串火星,在骑士胸甲上撕开一道裂口。
腐臭的黑血从裂缝中渗出,瞬间被高温蒸成雾气。
"第二剑!"
骑士的枪尖突然毒蛇般刺来,雷克特侧身闪避,枪刃还是划破了他的肩头。
鲜血尚未滴落就被剑上的火焰蒸干,在伤口处形成血痂。巨剑借势回旋,带着千斤之力横扫马腿。
"铛——"
火焰马人立而起,前蹄燃起青火硬接这一剑。
冲击波将地面熔出环形凹坑,飞溅的岩浆落在雷克特背上,灼出几个焦黑的伤口。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趁战马失衡的瞬间,巨剑自下而上撩向骑士咽喉。
骷髅头脱离枪尖,利齿咬向雷克特手腕。他不得不收剑后撤,剑锋与獠牙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卑鄙的杂种!"雷克特啐出口血沫,"活着时用毒,死了玩阴的!"
战马前蹄重重踏地,岩浆如浪花般溅起。
骑士的长枪在火浪中化作数十道残影,每一枪都直取要害。雷克特巨剑舞成赤色风车,格挡声密集如暴雨打铁。
有记枪影突破防御,在他肋间添了道三寸长的伤口。
"第一百零八剑!"
弃守为攻,巨剑硬扛着刺入肩头的枪尖,劈向骑士左肩。
剑刃砍进铠甲三寸深,黑血喷在雷克特脸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溃烂。
骑士的骷髅头发出尖啸,枪杆突然弯曲如鞭,将雷克特抽飞出去。
后背撞碎了三根石笋才停下,雷克特咳着血爬起来。巨剑插地借力,整个人炮弹般冲向正要追击的骑士。
剑锋与枪尖针锋相对,两股力量僵持的瞬间,他们脚下的岩层轰然塌陷。
坠入下层溶洞时,雷克特的剑柄重重砸在骑士面甲上。
骷髅头"咔嚓"裂开细纹,里面涌出无数哀嚎的怨灵。
骑士暴怒地掐住雷克特脖子,将他掼进岩浆池边缘。
滚烫的熔岩漫过小腿,雷克特却狂笑着挥剑:"第二百剑!"
剑锋斩断骑士右臂的瞬间,断臂处的黑血凝成尖刺,捅穿了他的腹部。
两人在岩浆与血泊中翻滚撕打,巨剑与长枪的碰撞点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第三百剑!"
当雷克特浑身是血地吼出这句时,他的剑与骑士的枪同时刺穿对方胸膛。
岩浆池沸腾,将这对死敌吞入赤红深渊......
"咕嘟......咕嘟......"
无头骑士的躯体缓缓沉入岩浆,黑铁铠甲在赤红的熔岩中逐渐消融。
那颗挂在枪尖的骷髅头却诡异地漂浮着,下颌一张一合:"我......还会......回来......"
雷克特将巨剑重重插进地面,剑身没入岩石半尺:"回来一次杀一次,回来一百次杀一百次!"他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阴影处传来。一个约莫孩童身高的红色身影缓步走出,每走一步,脚下的岩浆就会凝结成黑色石阶。
"精彩,真是精彩。"恶魔童子歪着头,猩红的舌头舔过尖牙,"你们把好人都当了,坏人谁来当?"
华逸的剑柄瞬间发烫,麒麟在晶核中发出警告的低吼。
童子踢了踢尚未完全凝固的岩浆,溅起的火星在空中组成一幅画面——无数村庄在战火中燃烧。
"你们龙城开拓疆土时,"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难道没杀过无辜生灵?"
雷克特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多年前,他确实带兵踏平过不肯臣服的村落。
"这不一样!"克列格兹的尖耳朵剧烈抖动,"我们是正当防卫!"
"哦?"童子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岩浆表面。新的画面浮现:龙城士兵将俘虏推下悬崖。"那这些手无寸铁的俘虏呢?"
雷克特的巨剑开始颤抖,剑身上的血痂簌簌掉落。他死死盯着恶魔童子,发现对方赤红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蠕动。
残暴的气息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恶魔童子的指尖在岩浆表面划动,赤红的波纹中浮现出古老壁画:龙城军队愤怒的砍杀俘虏,一个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