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公安来都来了,徐建国也显然也不是能随意打发的样子,他也只好讪讪地去把班上的学生都叫来了。

    等学生齐之后,就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宋轻雨就陪在秀梅身边,也不说太多话。

    她想看看曾经脾气那么软的秀梅,这一次要怎么自己处理这个事儿。

    和秀梅同一个班的学生有近三十来个,都站在画室里头,显得很拥挤。

    见到穿着一身公安制服的徐建国,所有人都噤声了,相互对视。

    徐建国见人都齐了,就给学生们解释了一下采指纹的用意。

    整个画室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他们惊讶的不是秀梅被欺负了,而是谁能想到看起来那么内向的秀梅,一遇到事儿竟然直接就报了公安!

    现在的人看了公安都要发怵,哪怕是遇到大事,都不轻易找公安的。

    这还是那个平时腼腆不爱说话的秀梅吗?

    有三四个男学生见情况不对,互相一瞪眼,就想从画室的后门跑,被于风看到了。

    就在他们想要趁机从后门溜走的时候,于风已经站在门口了。

    “去哪儿?”

    那几个男学生梗着脖子道:

    “关你什么事?我要去上厕所,不可以吗?”

    “你谁啊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

    “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别人的画室,你没看到外面张贴的告示吗?”

    于风见他们甚至都还没接受调查呢,情绪就已经这么激动,想来也这几个学生哪怕不是欺负秀梅的人,估计也是有些什么事情在身上的。

    他也不和这几个男学生吵,手在门边一挡,直接道:

    “不行,采完指纹再走,没多会儿功夫的事儿,不耽误你们什么。”

    有个寸头的男学生见于风不让开,就就推了于风一把,但没推动。

    现场有几秒的尴尬。

    但寸头男还是脸红脖子粗地喊道:

    “你到底是谁啊?在这犯什么贱?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于风向这人走两步,沉下脸来。

    他的身影高大,刚从战场回来,带着几分无法掩盖的杀气,沉声道:

    “徐公安,这几个同学有事着急走,要不就先采他们的指纹吧,不然一会儿耽误他们学习的时间就不好了。不过我见到他们几个衣襟和袖子上的颜料,和柜子里弄得乱七八糟的颜色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寸头男被于风盯着,突然打了个冷颤。

    徐建国和他的一个同事走了过来,去扒拉了一下寸头男和这几人的衣服,果然有颜料沾上了。

    而且看着就是新沾上去的,甚至都还没干透呢。

    他们也不犹豫。

    “几位同学既然这么赶时间,不如就先留下指纹吧,留完指纹就能走。还有,麻烦将这衣服留给我们做个颜料对比,以便查案。”

    另外几个男同学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只有寸头男继续嚷嚷,显然是不打算配合。

    徐建国最近办案办得多,一见这情况就心里有数了。

    说什么取指纹,其实也是他的试探罢了,他办案有经验,这种恶意捣乱的事情,一般是周围的人做的。

    校外人员要想报复校内人员,不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般会大吵大闹,主要就是为了将事情闹大。

    他想先诈一下最有可能的目标对象。

    再说了,如果真的没什么事,配合公安调查也不用去局子,正常人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对于赖子也没什么耐心,也不再解释了。

    “配合公安调查是每个公民的责任,这样吧,既然你们不肯在这里好好配合,那就跟我们回局子一趟,做个笔录。这都只是配合我们公安进行案件调查,如果没事,一会儿我们会把你们送回来的,请放心。”

    这几人显然做贼心虚,一听要去局子了,后退好几步。

    可画室里这么多人,他们也退不到哪里去。

    虽然害怕,但他们显然是不服气的。

    这寸头男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人,没有一点学生气。

    那行为举止倒是像个地痞流氓,吆五喝六的不说,还满嘴胡咧咧,当着徐建国的面还敢嚷嚷着就要走。

    徐建国拦了他们两回没拦住,直接就要上手擒人了。

    “拒绝配合办案也是寻衅滋事的一种,要是不大大方方跟着我们走,那就铐着走了!”

    这几个人不敢对公安动手,就想对还穿着便服的于风推搡,于风就一句话。

    “我是军人,欺辱军人直接就能进局子,你们动手试试。”

    那几人一听于风居然是军人,心更慌了,谁都不敢再吆喝了。

    眼前又是警察又是军人的,这秀梅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不想跟着走,但闹了这一出,想不跟着走都不行。

    事情就是他们做的,公安要是真去查了,一定会查到他们头上的。

    所以这次进了局子,他们一定就出不来了。

    这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眼看就要毁了,他们也不顾这么多人看着,一改那嚣张的态度,放下脸面就开始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