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小小地报复一下多管闲事的那家人,居然会把自己弄进拘留所。

    连同帮她出气的人一起。

    要不是有工作人员看着,她怕是会被人揪着打。

    虽然没被打,但被骂得很难听。

    可李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甚至她更恨这些人不懂得变通。

    抢不到孩子,难道不知道跑吗?

    跑之前骑摩托车再冲他们一次不行吗?

    收了她的钱,还把事情办砸了,有什么资格骂她!

    “夏丽姐会把我们救出去的,你们叫什么叫,狗都有个消停的时候。”李兰心里很烦躁。

    她寄期待于老板娘能第一时间捞她出去。

    现在地方上的人都不敢得罪返乡投资的这些老板,夏丽姐的靠山那么大,一点小事而已,肯定很容易就解决了。

    男青年都是歌舞厅的打手,跟李兰勉强算得上是同事。

    不过李兰是坐台小姐,他们心里看不上。

    可看不上归看不上,李兰跟别的姑娘关系好,她承诺了,替她办事,不光有钱拿,还能给他们牵线搭桥。

    娶回家当老婆是不可能,他们嫌弃,但睡一睡,他们也不嫌脏。

    几人消停下来,跟李兰一起眼巴巴地等着,但没等到他们的“老板娘”来救他们,反倒等来了自己的同事。

    “死扑街,害死人!”后进来的人是分开拘留的,路过他们这间,只来得及骂一句,就被拽走了。

    李兰肉眼可见地慌了。

    ……

    孟夏丽也慌,她手下管着的工厂和歌舞厅都被查封了,停业一天,损失的可是大把的钱。

    她老公是信任她的能力,才把工厂和歌舞厅都交给她管的。

    她管得确实也不错,这一年两个地方的生意都是蒸蒸日上,日进斗金。

    这也让她一摆还需要找刘秀琴要钱的窘境,过上了挥金如土的生活。

    出事之前,孟夏丽每天最操心的是马上要出生的孩子,盼着是个儿子,好母凭子贵,以后能去港城生活。

    那才是真正的好地方,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买不到,没有什么享受不到。

    结果现在出事了。

    光是享福还不够,孟夏丽这几个月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她可不想只当个金丝雀。

    就算是做情妇,她也要做在内地掌管财政大权的情妇。

    等她老公带她去港城,她的身份就合法了。

    听说港城的大户人家,都是有几房太太的。

    孟夏丽坐不住了,马上托人去打听情况。

    镇上对他们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怎么突然查封,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夏丽啊,你马上要生了,不要乱跑。”刘秀琴看着孟夏丽挺着个肚子,到处晃,心口直突突。

    这是孟夏丽巴上金主后怀的第二胎,第一胎才三个月,就莫名其妙没了。

    孟夏丽反思了很久,怀疑是照顾她的阿姨出了问题。

    所以在马不停蹄再怀上后,孟夏丽中间隐忍了几个月,然后马上想办法把刘秀琴叫了过来。

    有刘秀琴在,孟夏丽这胎算是坐住了。

    而且看肚子的大小,似乎又是双胎。

    孟夏丽从仓库里找出礼品,“不行,我得叫上副厂长去拜访拜访几位领导,让他们赶紧解封。”

    收拾好礼品,孟夏丽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刘秀琴目光忧愁地望着她离开,心口还是突突得厉害,但她忍下了这股不安,默默回屋炖鸡汤。

    孟夏丽现在对生儿子有执念,每天都让刘秀琴给她补。

    刘秀琴怕啊,孟夏丽生双胞胎的时候,胎儿就有点大,现在又是双胎,刘秀琴不敢让她多吃,但根本管不住她。

    没办法,刘秀琴只能想办法把汤里的油都撇干净。

    能少长一点肉是一点。

    本来来之前,刘秀琴对孟夏丽还抱有期待,想着她现在再找的,再怎么样,也应该能说得过去。

    到时候生下孩子,让男的跟前头的离了,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结果来了才发现,事情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孟夏丽给自己找了个爹,那男的比孟新军差不了几岁。

    又老又丑也就算了,人家一早就摆明了,不可能跟孟夏丽结婚。

    甚至还带着大婆来看望过孟夏丽一回,当时原配看孟夏丽的目光,刘秀琴看着都害怕,连大气都不敢出。

    最让刘秀琴心痛的是,孟夏丽不在他们面前承认她的身份,只说是老家请来的阿姨。

    是以,这个家的男主人对她这个丈母娘,也完全是对佣人的态度。

    这让刘秀琴心里可难受了,但孟夏丽一门心思母凭子贵,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能长长久久地过吗?

    刘秀琴心里犯嘀咕,可夏丽说了,这种事在这边很常见,以后会有更多。

    就是内地那些大车司机,多的是老家一个家,长跑的地方一个家,让她不要少见多怪,还让她在姑爷面前要恭敬。

    来羊城这段时间,刘秀琴是一点点把孟夏丽脸上的肉养了起来,但刘秀琴瘦得吓人。

    太愁了,晚上都睡不好。

    这边的食物也吃不习惯,气候也不适应。

    刘秀琴现在是一点都看不见孟夏丽的未来,心里还总有孟夏丽搞破鞋事发的恐惧。

    忧愁着炖好汤,收拾干净房子,刘秀琴便一心等着孟夏丽回家,她听不懂这里的话,也不打算去结识人,去学说话。

    她就一个人待着,等累了就睡。

    这一睡,一直睡到天色昏暗才醒,刘秀琴吓了一大跳,赶紧去灶上看,好好的一锅鸡汤,早都炖糊了。

    赶紧开窗户把糊味散了,刘秀琴望着远处的农田愣神。

    枯望了一会,刘秀琴收回心神,默默地开灯,重新从冰箱拿了只鸡出来炖。

    夏丽想喝鸡汤,不能让她馋着吃不到。

    刘秀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她就照顾好女儿就行了。

    新的鸡汤炖好,刘秀琴频频在窗口张望,但始终没有看到孟夏丽的身影。

    平时孟夏丽也忙,一摊子的事她都要操心,但她到底怀着孩子,一般到晚上九点,就差不多能到家了。

    刘秀琴眼皮子跳起来,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