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林枫摇摇头，面对发财，他欺骗不了他。
林枫很清楚，他能骗任何一个人，哪怕是齐夏，可他却骗不了眼前这位坐忘道。
因为他了解自己的一切。
“所以...”
“为什么不放弃呢？”
“你没有必要，为了....”
发财的身影再次悬浮半空之上，目光冷漠且尖锐，声音带着一丝毋容置疑的决心和笃定。
“为了什么？”
林枫冷笑，反唇相讥。
“不怕挑明了说，这个世界，连我都突破不了。”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功？”
“没有人...能在一段从一开始到结束都是虚假的记忆中留下注释...”
“因为，它从未存在过。”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发财的话语如同尖锐的剃刀，一点一点的刺进林枫的心中，撕裂着他仅存的自信和从容。
林枫没有反驳。
因为他没有办法反驳真理！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废话。
这是经过无数次检验而淬炼出来的真理。
林枫也明白，自己的坚持仿佛就是一场徒劳无功的抗争，而这个抗争的终点早已注定。
林枫保持着沉默，眼神却越发坚定。
“她不过是一颗苹果。”
“让她尘归于尘，土归于土不好么？”
“你不是救世主，没有必要....”
发财看着他，心中不禁有些波动，嘴角上的淡淡冷笑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默默的，难以说明的叹息声。
它的那张麻将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轻轻扬起的头却能透出他内心的波澜与悸动。
“你真的，不放弃吗？”
林枫摇了摇头。
“可是...有些东西注定不会成功。”
“没有人会成功。”
“这并不是不够努力，而是这个世界的构筑本身就不会允许。”
“你看，就连这段记忆中的女主角林檎，也是虚拟的。”
“她不是什么心理学家....也没见过一个姓马的幼师，那一段所谓的经历，不过是她口中随意捏造的谎言！”
发财打了一个响指，整个宁夏人潮窜动的街头变成了十日终焉那荒芜寂寥的世界。
林檎就孤零零的坐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看着那如巨眼般猩红的大日升起又落下。
“你不觉得很可笑么？”
林枫没有说话，依旧沉默着。
是呀，
挺可笑的。
那个名为说谎者的游戏，需要每个人都说一下自己来到这里的记忆。
可卡片的牌面上所有人都是说谎者，无一例外。
编故事是在林枫揭穿谜底之前就前开始进行的。
也就是说，当你拿到牌的一瞬间开始构思脑海中的故事，开始对自己的过去撒谎。
那么时间也完全来得及。
也就是说，林檎口中所说的这段记忆，甚至很有可能是她捏造出来的一个不存在的空间！
一段完全虚拟的故事。
就像一个个作者在电脑前绞尽脑汁然后编造出来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自己竟然妄想从一个不存在的虚拟故事中拯救一个真实的人物。
这不搞笑么？
“可她对我来说，就是真实的。”
“因为...我们并肩作战过。”
“而且没有她的牺牲，我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与你对话。不是么？”
林枫想了很久，尽管发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毋容置疑的真理。
可他的话中却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
那就是此刻！
没有心的人，不会作出选择，也不会作出牺牲。
“这只是人格模组中留下的...一种使然。”
发财的声音从叹息变成了平静，他明白自己终究说服不了林枫。
他的肩膀微微下垂，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还是希望祝福你。”
“虽然我们最终必然有一战。”
“但我相信，有些东西能超超越立场所在，无关对错，只关乎内心。”
“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么，带着我的祝福向前走吧！”
发财伸出手，身上的黑暗气息全然收敛起来。
林枫明白，眼前的敌人虽然很可怕，但任何时候，他都拥有与他叫板的资格。
只要想心之所向，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有些东西，遵循自己的内心足矣。
我们的世界太过聒噪，总是充满着各种喧嚣的声音，各种无边的谩骂，各种正确的意见。
但是...
遵循内心就可以。
人，的确不需要太多的建议！
“谢谢。”
林枫点了点头，再次向前。
的确，有些东西本就可以超越立场所在，无关对错，只在乎内心。
“这个世界已经随着你的无限次溯回而变得模糊！”
“毕竟这只是一段虚假的片段。”
“它的底层逻辑都是破碎的，你每溯回一次，她的数据碎片就会消散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