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和沈莹交代了一声,拎着弓箭上山。

    小白它们也在,都趴在地上纳凉,她狠狠地折腾了小白一阵,感觉好多了,果然毛茸茸的能治愈一切。

    小白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起身抖了抖毛发,又趴回去,天太热,狼也不想动弹。

    “我要进山里,你去不去?”

    “嗷呜~”小白把头往母狼那边一倒。

    “……”

    陆雪起身就走,服了,前世的时候被室友喂狗粮就算了,现在还被两头狼喂狗粮!

    一路疾行,她很快就来到了深山,找到一处悬崖,把之前那三个贩子的尸体扔了下去。

    要不是昨天从空间里拿绸缎,她都快把这三个人给忘了。

    既然已经进山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陆雪拿着弓箭在山里溜达,这片地方她之前来过,记得有几棵樱桃树。如今已是六月末,那樱桃应该能吃了。

    循着记忆找过去一看,可不是能吃了嘛,地上掉落了一半,被鸟吃了一半。

    只在低处找到几根枝丫,上面挂着红彤彤的樱桃。

    她直接用刀把树枝砍下来放进空间里。

    看着地上很多烂得只剩核的樱桃,捡起一些打算种在院子里,这品种应该属于早熟的。

    一转头瞧见边上还有几棵不大的树苗,这可比种种子快多了。

    六棵树苗被连根挖起丢进空间里,陆雪直起腰,望着几棵大树,思考把它们挖走的可能性。

    腰部的酸痛感传来,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她在这个山头还找到过其他果树,野葡萄也发现过一架子,这个时候还没熟,也就没去看。

    回去的路上,她手里的箭几乎没停歇,射出去,捡回来,射出去,捡回来,射出去,捡不回来……

    陆雪从山上带回了两只野鸡、六棵樱桃树和长着樱桃的树枝。

    一到家,野鸡就被沈莹接了过去,李巧兰则望着樱桃直流口水。

    家里只有她们两个在,王氏领着谢子姝和谢自在去地里了,帮忙递递汗巾,倒倒水之类的。

    陆雪叮嘱李巧兰别吃太多,转身就到地里去找他们。

    她也不清楚孕妇能不能吃樱桃,还是让王氏回去吧,顺便让两个孩子也吃些,那樱桃也不多。

    村里浇地的工作还算顺利,当然也免不了争吵,人一多就容易烦躁,再加上天气炎热。

    取水时间长短这类小事都能呛上几句,王里正忙得晕头转向。

    谢老头那边就轻松多了,也不跟村民争抢,轮到他的时候就用轱辘拽上两桶。

    一会儿的功夫就装满一驴车,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赶着毛驴回到自家地头。

    几个半大小子一人拎下一桶开始浇地。

    等水都用完,他再赶着车回到井旁,人能歇一会儿,驴也能歇一会儿,一点都不累。

    “爹,里正叔呢?”

    “你找他啊,我刚才看他在最东边那口井那儿呢!”

    陆雪确实要找里正,她在山上待了半天,气消了不少,可事情还是得解决。

    她想了很多,实在当不上就算了,要是真有乱子,她就带着谢家人上山。

    再说,不是还有谢轻舟,书里那么厉害,总不能是个废物。

    她只是不太习惯依靠别人,所以总是下意识忽略他。

    至于平安村的命运,她努力过了,没愧对自己的良心就行。

    陆雪沿着地头往东走,刚看见人影,就能听见吵闹声。

    “里正,你可得给我做主,她就是故意踩我家地的,踩倒了一片啊。”

    一个消瘦的妇人指着一个男子喊道。

    “谁故意的,明明是你要往我身上靠!你们说是不是!”

    男子叫赵大明,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无赖。

    “可不是,要不李嫂子也靠靠我!哈哈哈!”

    又一个男子说道,看起来和赵大明是一丘之貉。

    那妇人气得浑身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没落下来。

    “里正,这事您到底管不管,您要是不管,我就带着孩子吊死在他家门口!”

    “谁怕你啊!”

    “闭嘴,你那张嘴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找你们当家人好好说道说道!”王里正呵斥道。

    “等秋收的时候,你赔人家五斤粮食!你要是不赔,我就找赵大勇要,你可想好了!”

    赵大勇是赵大明的亲哥,他从小就怕他哥。

    听里正这么说,赵大明无所谓地点点头,挑着水桶离开了,路过那妇人时,还不忘撞她一下。

    “好了,你去吧,离他们远点,别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孩子还小呢。”

    “嗯。”妇人低着头应了一声,挑着半桶水离开了。

    王里正无奈地摇摇头,这孤儿寡母的日子艰难,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帮忙,他也要名声不是。

    “里正叔,这妇人是谁?”陆雪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妈呀!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正想着怎么能帮到那娘几个,突然听见陆雪说话。

    “刚才就到了。”

    “哦。”王里正抚着胸口,平复心跳,“远山媳妇,我年纪大了,可经不起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