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无论如何都活不成了,如今案子尚未判决,他应当是被关押起来。
陈家当真是大啊,左一个院子,右一个院子,万恶的有钱人!
不过根据里面的布置,大致也能知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院子已然挂上白布,应当是陈家兴的院子。
里面守着的下人众多,眼睛红肿,不停地打着瞌睡。
陆雪轻手轻脚地摸进屋内,顿时两眼放光,好东西真不少啊。
玉麒麟,拿走。
翡翠白菜,拿走。
家具也不错,拿走。
名家字画,不认识,但拿走。
哟,这墨,这砚台,好东西啊,拿走。
……
还有玉佛?这狗东西还信佛,先拜拜,拿走。
银子,金叶子,白玉头冠……
银票?拿走!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陆雪满意地点点头,下一间。
这是小库房吗?陆雪两眼放光,通通都归她了!
东西收得差不多时,突然听到细微的声响。
陆雪赶忙停下脚步,仔细分辨,是隔壁传来的。
将最后一箱东西收进空间,她悄悄凑过去,门锁着,窗户也是封死的。
这是簧片锁?她之前见过,这锁挺好开的,陆雪拿出两根铁丝跃跃欲试。
用铁丝捅了半天,锁没打开,屋里的声音消失了。
……
算了,陆雪抓住门上的锁扣,用力一拽。
“这不就开了,弄这个锁有什么用。”
嘟囔一句后,她直接推开门,屋里没有光亮,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
地上躺着一个人,腰部以下全是血,正睁着眼睛望着她。
“你是谁?”来福声音沙哑。
“你是来福?”陆雪不答反问。
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半晌过后,来福说:“是。”
“是你杀了少爷?”别人想来也不会费心来找他一个小厮。
“是。”
来福张嘴欲喊,发现自己根本没多大的力气,眼神黯淡。
“你找我什么事?”
“陈家书房在哪?”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书房你进不去,有人守夜。”
陆雪抿唇,她是想偷些账本、信件之类的东西,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那库房在哪?”
“我能得到什么?”来福费力地抬起头。
“你想要什么?”
“我想活!”
陆雪摇头:“带着你,我出不去。”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你都得死,临死之前报复陈家一次不好吗?”
来福一愣,这是什么歪理,他要报复也该报复她才对。
“可能是因为你报复不了我?而且我也没打算杀你,想要你命的明明是陈家!”
陆雪煞有其事地点头。
受伤、流血,又在发烧的来福:“是这样吗?”
“是,肯定是,当然是,你想想,我进来之后有动手吗,你身上的伤是我打的吗,是我把你关在这儿的吗?”
“不对。”来福摇着有些昏沉的脑袋。
“哪里不对?我确实没和你动过手。”
“不对!”
“那你这么想,要是陈家衰败了,你们这些下人就会被发卖,你不就能活下来吗?”
意识不甚清醒的来福:“库房在出门,左转,那个跨院。”
“不过特别贵重的在主院,右厢房最左边屋子的床下……”
“陈家在县里有五家布庄,三家粮铺,在……”
“你们少爷,都做过哪些坏事?”
“我们少爷……”
来福断断续续地述说着他所知晓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陈家兴做的所有坏事,几乎都有他的参与。
来福绝非好人,但他又坏得身不由己,摊上这么个主子,他要是正义感爆棚,或许早就死了。
陆雪蹲在他身旁,看着昏厥的来福,他身上的伤势太重,再也不会醒来。
依照来福提供的路线,陆雪对陈家展开了“大抄家”。
粮食、摆件、金银珠宝,能带走的,一概带走,就连看起来名贵的家具也没放过。
离开陈家,她直奔那三家粮铺,凡是能找到的粮食,一粒不剩。
陆雪甚至有些懊悔,上次在县城买了那么多粮食,五十两银子呢,难受。
布庄自然也不能放过!
只是到最后一家的时候,已然是五更天,收到一半,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陆雪赶忙离开。
天微微亮。
陆雪在偏僻的小巷里寻到几个乞丐,都是半大的孩子。
她上前推醒一个,那孩子睁开眼看到她的相貌,吓得一个劲地往后退。
“别过来,别过来!”
陆雪摸摸自己的脸,她画得有这么吓人?
而在小乞丐的视角里,她的脸又黑又红,看起来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
“闭嘴,再喊杀了你!”
小乞丐轻舒一口气,还好,会说话,是活人!
“大爷?您有何事?”
“我给你一段顺口溜,你把它传出去,我给你五两银子。”
“真的?”这次他一点都不害怕了,双眼放光地盯着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