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里正叹了口气说:“知道,两个多月,涨了十五文。”

    他自从第一次知道涨价后,就一直留意着这件事。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粮食这样涨价肯定不是好事。

    “我问过悠然居的掌柜,他说是因为外边在打仗,好像战况不太好。”

    陆雪把小东家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里正。

    这次王里正有些惊讶,他真不知道附近被征走的人去了哪里。

    官府当时领人来的时候凶神恶煞的,什么都没说,就只给了五天时间,要么给银子,要么交人。

    整个村子,只有他和谢大海家给的银子,剩下的都出的人。

    这都四五个月了,这些人杳无音信。

    他一直以为这些人去了边关,通信不便。

    “那你的意思是?”

    王里正早就不把陆雪当成一般的女子看待,所以问得毫无负担。

    “我觉得可能还会涨,要是有人到村里高价收粮,里正叔,您觉得村里人会不会卖?”

    陆雪回答道。

    王里正心里“咯噔”一下,有余粮的人家肯定会卖的,粮食不多的,为了银子勒紧裤腰带,也会卖点。

    如今已经六月中,再过几个月就要秋收。

    “而且,今年雨水不足,庄稼长势也不太好。”

    王里正想起地里无精打采的庄稼,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他也正为不下雨发愁呢,现在可是关键时期,再过两天不下雨,他就要组织村民打水浇地了,能浇多少算多少。

    “我到时候和他们好好讲讲利害关系。”

    陆雪要的就是这句话,王里正在村里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她和村里人交集不算多,仅有的两次,一次是上山采山货,一次是拦截野兽。

    不过这种提醒一句的事,陆雪并不吝啬。

    况且万一到时候村里人都缺粮,只有谢家不缺,那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陆雪离开里正家,直接上了山,小白它们最近几天没回谢家,也不叫着找她。

    她有些担心,想去看看。

    走到断林处一看,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头狼。

    等等!!一、二、三……九、十。

    这怎么多出一头!

    此时小白已经发现陆雪,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扑到她身上。

    陆雪一边抵挡小白的热情,一边仔细辨认其他的狼。

    果然多出一头从未见过的,毛色偏白。

    见陆雪看过来,那头狼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小白突然反应过来,连忙离开陆雪跑出去,不断地用嘴拱着那头狼。

    不断地发出呜呜声,低沉而柔和。

    渐渐地,那头狼放下戒备,但还是不靠近陆雪。

    小白无奈地嗥叫一声,摆着脑袋,一会儿看看那头狼,一会儿看看陆雪。

    陆雪不禁扶额,那头一定是只母狼了,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不过既然它们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陆雪转身走的时候,小白又扑了过来,整头狼哼哼唧唧,狗里狗气的。

    还行,也没全忘了她,陆雪拍了拍它的脑袋,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猪肉递到它嘴边。

    这是最后一块,没想到小白用尾巴勾了她一下,叼起肉就回到母狼身边。

    陆雪:“……”

    再来看它,她就是猪!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陆雪还有些气呼呼的。

    今天的晚饭是王氏做的,自从吃过陆雪做的东西,家里人达成一致,坚决不能让她再进灶间。

    “我明天领青山去郑秀才那之后,就不回来了,估计要三四天的时间吧,我会告诉胡大爷晚上帮忙接青山回来,要是不放心,大哥跟着去接也行。”

    自从不做冷吃兔后,胡老汉每天出两趟车,上午接送王氏,下午和之前一样拉人去镇里,顺便帮谢家买猪肉,回来的时间正好和私塾下学的时间差不多。

    “弟妹,要上山吗?”李巧兰问道。

    家里现在不是很缺钱,谢家人不想她去山上冒险。

    王氏劝道:“还是别去了,咱家现在每天都有进账,够用了。”

    “我不上山。”

    “那你去哪?”

    “去县里,把家里的狼皮卖了。”

    王氏不解:“悠然居不是收吗,价格也不低,何必跑那么远,路上也不安全。”

    之前但凡是野物身上的东西,悠然居都收,当然也包括狼皮,村里人就都卖给他们了。

    陆雪之前也是打算卖给悠然居的,但现在不行。

    一来,她想在县城多买些粮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知道。

    二来,她总觉得最近王掌柜和那个小东家对她的态度怪怪的,他们的身份也让陆雪有些疑虑,还是少接触为妙。

    “我还没去过县里,想去看看,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王氏沉默,不是知道是打仗的原因吗,她家二郎还在战场上呢。

    李巧兰则有些紧张,她不愿意让陆雪去,一想到路上万一有危险,她的心就“突突”地跳。

    “弟妹,咱们都没去过,你万一走丢了怎么办,还有万一路上遇到打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