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被推出去的时候摔在了地上,等她回头时,就看到了云母被撞飞的一幕。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十几秒后,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朝躺在血泊中的云母爬去。

    直到爬到云母的身边,看清浑身是血,已经没有意识的云母,她几乎要疯了,“妈,妈妈,你怎么了?妈……你不要吓我,我害怕……”

    她想伸手抱起云母,但是她不敢,她怕她疼。

    她找到自己的手机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

    差不多十几分钟,救护车就来了。

    当云母被推进手术室后,云浅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了起来。

    时微得知这个消息后又联系了夏千歌,夏千歌推掉了第二天的工作,两人连夜赶了过来。

    她们来的时候云浅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般,眼神空洞,表情木讷地坐在那里。

    “浅浅。”

    云浅听见声音,这才有了一丝反应,看着两人时,鼻子一酸,再次哭了起来。

    夏千歌心疼地抱住她,安慰,“没事的,阿姨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时微也在一旁跟着抹起了眼泪。

    云浅沙哑着声音开口,“我好害怕……”

    她害怕她的妈妈就这样离开她了,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被撞的那个人是自己。

    夏千歌,“别怕,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等云浅情绪稳定下来,时微问道:“肇事者可有抓到?”

    云浅摇摇头,“我已经报了警,现在还没有得到消息。”

    直到天亮手术室才结束,云母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因头部受到重创,陷入重度昏迷,现在人还待在重症监护室,最后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短短的一个晚上,云浅的心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直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她的妈妈,从小疼爱她和她相依为命的妈妈,现在躺在那里生死未卜,她从来没觉得人生如此绝望过。

    外面太阳渐渐升起,照亮了人世间,可这天云浅的世界是灰色的。

    中午,传来消息,肇事者抓到了。

    云浅来到警察局见到了对方。

    对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眼神浑浊,皮肤粗糙,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人。

    云浅克制着杀人的冲动,眼含恨意地看着他,“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谋杀我们?”

    男人低下头去,一脸歉意,“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真的很对不起。”

    尽管他道歉很真诚,但那根本消解不了云浅对他的恨,“喝多了?”

    云浅彻底爆发了,“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喝多了,差点要了我妈妈的命,如果我妈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一旁的警察见她情绪激动,立即将她带了出去。

    她回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走路也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撞到人。

    不远处的叶枫远远地就看见失魂落魄的云浅,她憔悴的样子,让他心疼。

    走过去,开口,“浅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

    云浅听见声音,冷漠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

    面对云浅冷漠的态度,叶枫心里升起一股失落,“我听说阿姨出事了,我过来看看,你还好吧?”

    “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云浅说着就绕过他要走。

    刚抬脚,手臂就被人抓住了,“浅浅,让我留下来陪你。”

    云浅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很不耐烦,“我不需要,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叶枫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云浅离开的方向,心里很不是滋味。

    “哟!被人嫌弃的滋味如何?”江映雪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对着叶枫就是一顿嘲讽。

    叶枫一脸戒备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是来找云浅的麻烦的。

    江映雪笑着道:“这医院又不是叶家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叶枫警告,“若是让我知道你找浅浅麻烦,我不会放过你。”

    江映雪倒也不生气,因为她得知云浅母亲生死未卜的消息实在是太开心了,她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对着叶枫道:“人家都不搭理你,你还这么关心人家,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做舔狗的潜质呢!”

    叶枫不想再和她废话,直接绕过她走了。

    第三天,云母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

    经过这两天的消化,云浅的内心已从绝望,害怕,到现在已然能坦然接受了。

    她坐在云母的床边,给她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以及以前的事情,医生说多和病人说话对病人的病情有帮助。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云母的病情没有一点起色。

    这半个月来,云浅每一天基本就是在医院度过的,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她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很久,才敲响了门。

    “进来。”里面传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就是云母的主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