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禄鄙夷地看了一眼宋清伊。

    某些人天生下贱,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他。

    所以,这么轻易就把宋清伊撵出太傅学苑了。

    太傅学苑,皇家的地盘。

    不是宋清伊这种贱胚能来的地方。

    至于他汪禄么?

    自然早就想好退路了。

    云儿小姐已经承诺帮他说情,他铁定不会被撵出太傅学苑。

    汪禄表情得意。

    幸灾乐祸地幻想云儿小姐知道这个好消息时的表情。

    可是,这些小心思,没能逃过宋清伊的眼。

    宋清伊这时说话了:“考官,麻烦您等一下,我是被冤枉的,我能找到证据。”

    汪禄气冲冲道:“宋清伊,谁冤枉你了?我才是最冤的人。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拿到医药榜的参赛名额,我会被退学吗?我爹一定会打断我的腿!宋清伊,你这个害人精!”

    宋清伊连个眼神都没给汪禄。

    她认真地看着考官。

    考官见她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直接问:“什么证据?”

    “考官,他撒谎!”汪禄生气地反驳。

    宋清伊不紧不慢地拿起那团纸条,只看了一眼,便笑出了声:“考官,你看他的答案,连最基本的字都是错的,他凭什么给我传答案?”

    “什么?”考官大惊,“给老夫看看!”

    汪禄紧张,赶紧阻止:“宋清伊,你别造谣了,是你不认识这些字吧?你可是从常州来的小乞丐。”

    宋清伊同样鄙夷地看着汪禄:“你又比我强多少呢?”

    汪禄:“……”

    汪禄不服,却被宋清伊呛得说不出话。

    他虽然从小在雍州城上学,却也没比别人多认几个字。

    考官精通医理,试卷上的最后一道题,就是他出的。

    考官看着汪禄写的小纸条,脸都气黑了,前十个字,就错了八个。

    考官又看了一眼宋清伊的试卷,虽然答的不全面,但字是全对的。

    就汪禄这样连狗都不如的水平,宋清伊会求他帮忙?

    单凭宋清伊自己,就够了。

    考官一脸怒色:“汪禄同学,你来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禄一口咬定宋清伊:“考官大人,宋清伊真是是主谋!”

    考官扫了两个人一眼:“你们俩跟我出来,其他同学继续答题!”

    今天是考核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

    如果不能查出真相,太医院颜面何在?

    考官站在学室楼外面,汪禄和宋清伊并列站在他的对面。

    汪禄以为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

    没想到,宋清伊居然死不承认!

    汪禄一脸阴沉地看着宋清伊。

    汪禄人高马大,块头又大,宋清伊身量纤薄。

    两相对比,宋清伊确实看起来更好欺负一些。

    突然,宋清伊眼尾发红,声音止不住地哽咽:“考官,我确实来自常州的慈幼堂,我父亲是宋年征将军。”

    考官:“什么?你是宋将军的儿子?”

    宋清伊点点头。

    她继续说:“杨太傅见我可怜,便安排我服侍三国太子,顺便能读点书。

    可是自从我进了太傅学苑,汪禄就一直看我不顺眼。

    就因为我是孤儿,无依无靠,便嘲笑我胸无点墨。

    还故意抹黑我,说我想要攀附上官家。

    他今天栽赃,就是为了彻底把我赶出太傅学苑。

    我生来可怜,从来都是不争不抢,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宋清伊一股脑儿全把苦水倒出来。

    汪禄:“???”

    怎么回事?

    宋清伊今天疯了?

    怎么会扮可怜,装柔弱了?

    只见宋清伊琉璃般的眸子里,溢出了委屈的泪珠。

    活脱脱一副被欺负惨,还不敢告老师的可怜样。

    宋清伊这是要干什么?

    汪禄愣住了。

    宋清伊如今都敢挑衅夏鸣宸,谁会相信他这么弱不禁风?

    被宋清伊卸掉的下巴,即使接好了,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真的不敢挑衅宋清伊了。

    可是考官看着宋清伊梨花带雨的模样,脸上满是同情和不忍。

    没想到,宋将军的儿子长得如此俊美,却也如此可怜。

    竟被上官家的一个奴才给欺负了!

    真是令人气愤!

    考官怒不可遏地看向汪禄:“上官家的奴才,何时可以这么嚣张!

    上官家的家规是摆设吗?

    改日我要为了老宋的儿子亲自去问问上官,他是怎么约束下人的!

    真是太恶劣了!

    汪禄你现在立刻滚出太傅学苑!”

    汪禄:“……”

    汪禄难以置信地看向考官:“救我一个人滚?那宋清伊呢?”

    “不是说好两个人都得滚吗?”

    汪禄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考官冷声说道:“宋清伊是被你冤枉的,自然还能留在太傅学苑。

    你平时没耍够威风,还要在今日考核欺负他?

    没想到太傅学苑竟有你这么一号品德败坏的学生。

    希望你能快点离开,不要影响其他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