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庆功宴，贺霖见到周时川的那一刻，便觉得他从里到外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甚至觉得他的装扮都比从前有格调。
那些小子们都恭维他：“老大，你这整得像新郎啊。”
周时川笑说：“那不行，当新郎那天肯定要更帅。”
不过今晚的衣服和领带都是许一柠帮他搭配的。她帮他系领带的时候，他就很不想出门。
那感觉，特别美好。
最后还是她把他赶出门，她说她想好好躺一下，补回元气。
结果他刚到酒店就想给她发微信，想知道她在做什么，饿不饿，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许一柠大概猜到他会这样，他出门前她就说了，既然庆功宴就不要老走神，跟兄弟们好好玩。
周时川压下发微信的冲动，不过还是拍了很多照片，想着晚一点发给许一柠。
贺霖在旁看着，调侃道：“庆功都这么自觉上报过程？”
周时川眼角眉梢都是春意，“没办法，她不会查岗。”
所以只能他乖一点。作为许一柠的男人，应该自觉。
贺霖无话可说。也嘲笑不了他恋爱脑。
他们端着酒杯，碰了一个。很多话不用明说，心照不宣。
贺霖提起R视界，“你没告诉我的答案，我知道了。你说你卖什么关子？难道知道是许一柠，我还会上赶着去求死？”
“没那么夸张吧，”周时川收起了笑，面容略微正色，“但我也只比你早一点点知道，而且还是她提示的情况下。”
贺霖更不知该说什么了，“她的确很厉害。那你，就没想过……”
周时川果断表示：“我不会干涉她的任何事情，只除了恋爱。”
他还很认真地提醒贺霖：“我建议你也不要揣摩她。”
所以连想都有罪是吧。贺霖轻笑，不知是为了让周时川安心，还是砍断自己的浮想，他说：“像许一柠这样的，我大概只能跟她正面交锋一次吧。 还好，我不是作为她的对手。”
倘若狭路相逢，他应该没有胜数。
周时川打量了他两眼，又说道：“贺霖，我不是打击你，而是一柠既然能把R视界做到这个高度，我不认为你的钞能力和我们的公司能轻易将它搞定。仅此而已。”
“再说，我们并不清楚R视界的主创是谁，一柠似乎有意保护这方面的信息。”
也许是保护那个人，也许是另有安排。总之，她必然是有全盘计划的，不会让人打乱她的节奏。
就像那个项目，她跟贺霖谈的前提条件是，必须将他摘出去。
周时川喜欢并钦佩事业上的许一柠，也爱褪去许总这层身份的她，大部分时候柔和恬静，少许时间锋利强大。他更爱这巨大的反差。
所以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幸运到想尽他所有维护他的恋情，期许最好的结果。
贺霖的野心他很清楚，在正常范围之内他可以不管，但如果冒犯到一柠，他不会因为他是贺霖就退缩。
这些事早说清楚早好。有过提醒，想必贺霖会定夺。
贺霖明白周时川跟他说这些的用意，但他惊讶的是，周时川和许一柠在一起才多久？他们已经这么地……深入了解对方了吗？
周时川既是提醒又像敲打。无非是告诉贺霖一件事：不要试图利用他们的恋情做任何事。
他会翻脸。
要是从前，贺霖大抵会生气。他们当了这么久的兄弟，周时川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卑劣了些？
可现在，他竟然很平静。大概他不知不觉就学会了一件事：代入。
假如他是周时川，会不会比周时川护得更紧？
可问题的关键恰恰在于，他不是周时川。那些浮浮沉沉的心思，只能自己消化。
“知道了。你不用这么紧张。”贺霖说。
周时川又跟他碰了一下杯，开玩笑地说：“或许等我们再上一个台阶，就能去竞价了。”
贺霖无语地看着他。竞价。他是怎么说得出这话的？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子。
算了，R视界确实不能想了。
庆功宴到了尾声时，贺霖有个行业内的群，这会儿群里忽然活跃起来。
【一手消息，听说R视界在物色买家】
【不可能吧，R视界还要卖】
【应该说，谁买得起】
【除了大厂，没人敢收吧】
【不一定】
【楼上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只能说，天价。破行业纪录】
周时川也看到群里的消息了。他还想问她睡好了没，吃好了没，谁知人家说的躺着，不是他想象中的躺着。
人家依然在搞事业。
果然追不上她的步伐。
所以她才有底气平静地说出要养他的话吧。
光是“天价”这两个字，就知道她的这盘生意有多大。
贺霖的脸色不算好看。才刚被周时川提醒完，后脚群里就出了消息，仿佛迫不及待要打他的脸，等不了一点点。
周时川这个时候反而能开玩笑了，他故意问贺霖：“要不我探一下底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