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恼了，“滚！”
他把烟甩了，像头恼怒的狮子，红着眼瞪她。
这么凶呢。
许一柠的手搭在车窗边框，语气闲闲的：“这是最快的来钱方式。卖也不亏。”
她轻易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不过两分钟，男生打开副驾的门坐上来。
银色玛莎拉蒂很快消失在街角。
到了江边，许一柠停下来。
她知道他叫谢锐，文里的癫公二号。
他爱唐晚月，爱得痴狂。为了唐晚月，他不计代价往上爬，算是一个小反派。
后面为了他的白月光，对付女配可狠了。
现在许一柠有机会提前会会他，正好趁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尽早拿捏和防备。
谢锐是个人才，可以质疑小反派的人品，绝对不用怀疑他的智商。
许一柠问他：“你想要多少？”
谢锐粗声粗气地说：“二十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愠怒。
许一柠扶了下眼镜，嗓音温和：“你可以多要点，姐姐能给。”
谢锐很不爽，大概是因为她自称姐姐。
许一柠看他炸毛挺好玩的，连她这么无趣的人，都兴起作弄他的想法。
她假装要捏他的下巴，却在快碰到时，停下来。她听到谢锐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紧张的。
她笑着逗他：“难道我说得不对？我和你那位姐姐同年，你喊姐姐也没错。”
谢锐倔强地别过脸去。
许一柠故意问得过分：“你能接受什么程度？”
谢锐差点跳起来，他反应很大，就要打开车门。
许一柠撑着头又笑起来，“下车就没有好价钱了。”
谢锐捏着拳忍住气，没有再动。
许一柠这才换了正经语气，“你读大几？”
谢锐说大三。
许一柠：“什么专业？”
“计算机。”
许一柠：“卖过什么？”
谢锐瞪大眼睛。
许一柠摇头，小年轻就是小年轻，这么敏感。
好吧，她不玩了。小孩儿不经逗，正事要紧。
许一柠认真地看他，“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作品，从现在起，你编写的所有东西，我都会买单，签独家。”
谢锐眼里是震惊。他的心跳很快。
他想了想说：“我手头有两个刚写完的软件，你看了再说。”
毕竟是用心写的，他不想贱卖，哪怕他真的很需要钱。
许一柠“嗯”了一声，“开价吧。”
她的回答叫谢锐惊讶。
她看都没看，就不怕有问题吗？
许一柠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抓了张名片给他，“这是我号码，等你搞定了找我要钱。”
然后下逐客令：“今天就到这里。你自己知道怎么回去吧？”
谢锐：“嗯。”
他下车刚站稳，银色的车子几乎擦着他身边而过。
谢锐捻着黑色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手机号。
许一柠。
这么软的名字，和她的行事风格一点都不相衬。又恶劣又强硬。
谢锐在两天后联系了许一柠，将打包好的软件发给她。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许一柠给他转了钱，是他报价的两倍。
谢锐怔愣，好一会儿才记得发【谢谢】
对方回复【去吧，找姐姐去】
谢锐有些恼。总觉得她在笑话他。
不过这条消息之后，再无对话。
谢锐点进许一柠的相册，她应该是设置了三天可见，又或者不对他开放朋友圈。
他只看到她的封面，是一张很有意境的画。
一叶扁舟。
谢锐突然有种窥探别人的不自在，赶紧退出来。
他又点开唐晚月的朋友圈，她发了南中的校庆，每张都笑得很开心。
如果不是她弟，她会一直这么开心吧。
谢锐给她发微信【姐姐睡了吗？明天我打工的餐厅有活动，要来吃吗？】
唐晚月是几分钟后回复他的，说她做完兼职就过去。
周六中午，谢锐刚刚等到唐晚月，没想到另一道身影也来到餐厅。
他看到许一柠和几个商务人士点了餐，边吃边谈。
她鹅黄色的小外套敞开着，里面的衬衫领口有点低。
她的长发扎起来，今天戴的是无框眼镜，整个人显得斯文干练。
餐厅里很多人在偷偷看她。
她身上有一种凝练精致的都市气息，但她的脸又是温婉知性的，矛盾又融合，不冷艳，是让人舒服的清冷感。
那些年龄稍小的高中男生，拿着手机假装在玩游戏，实则是偷拍她。
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对好看的眼镜姐姐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情结。
突然，许一柠的眼神往这边看过来，谢锐赶紧垂眸。
唐晚月问他什么好吃，他一边应着，一边将燥热压下去。
许一柠看到那边的谢锐了，他还真约了唐晚月，够努力的。
谢锐卖给她的两个软件，确实有点东西。
她找了业内的人看，哪怕现在转手也有赚头。
不过最好的时机是在三个月后。
书里说的，到时大厂跟外资会有一场殊死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