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乃上京名门望族。
秦家大爷早年娶了长公主,门第更是水涨船高。
秦家办满月宴,上京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
南栀很期待今日秦家的热闹。
“出门这么高兴?”
马车上,静香笑了一路。
小丫鬟摇头,“奴婢是笑咱们未来的驸马,公主不带驸马出门,他气走了呢。”
南栀好笑,“还不到带他出门的时候。”
秦家这种场合,人多嘴杂,宫应寒来,那就是来给别人当猴儿的。
南栀到时,秦家门口已经停满了马车。
“公主能来,我们秦家真是蓬荜生辉呀。”
马车刚停稳,南栀就听到了女子娇声的打招呼。
她掀开珠帘,静香扶她下车,南栀瞧了眼,“你是秦家……三小姐?”
“难为公主还记得我,我是三房的秦怜,二伯母还在坐月子,祖母让她多歇着,我便替二伯母来门口迎一迎贵客。”
秦怜道。
她生的娇小,亭亭玉立,小家碧玉。
打扮上,也刻意穿的比较素雅。
“有劳三小姐了。”南栀勾唇。
“公主请。”秦怜请她进去。
“秦家大喜,上京大半的官眷都来了吧。”南栀随口道。
秦怜本只是想请她进去,不想南栀竟主动与她搭话。
“各家是看已故大伯和如今二伯父的面子,这才赏光。”秦怜笑着说。
南栀轻笑,“我以为你会说,是本宫姑母的面子。”
秦怜表情变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公主说的是,秦家能有今日,全仰赖长公主。”
南栀瞥了眼,没说话。
这话,就太过恭维了。
听着就假。
细听,还带着一丝怨气呢。
长公主嫁入秦家,才有了秦家的今日。
可秦怜眼底,藏着一丝怨恨。
南栀摇头,“秦家有今日,不全是姑母,也是秦家几代人沙场拼杀,搏来的富贵。”
秦怜闻言,表情一愣。
似乎没想到,姜南栀会这么说。
顿了顿,南栀又道,“三小姐不怨姑母就好。”
秦怜愣住。
她夹紧眉心,五指攥紧,抿唇问,“公主这话何意?我怎敢对长公主有怨?”
南栀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安抚,“本宫理解你的难处,姑母也有她的难处,你多担待。”
秦怜脸色有些白。
难处?
长公主占着秦家长媳的名头,却不回秦家住,在长公主府逍遥快活,她有什么难处?!
秦怜眼底的怨恨压抑不住的浮动。
她深吸一口气,“我是三房的,大房的事,我无权置喙,公主与我素无交情,何故与我说这些,公主是来赴宴的,请吧。”
南栀挑眉。
也没在意。
交浅言深,她故意的。
秦怜掩藏的很好,但南栀不信,她心里不怨。
“本宫自己走走,三小姐自便吧。”南栀领着静香,施施然的离去。
秦怜内心,却不平静。
“公主,你什么时候认识秦三小姐的呀?”静香讶异。
公主从前,是不屑与她们来往的。
南栀淡淡,“不认识。”
“那公主怎么……”跟秦三小姐说那么多呢?
南栀呵笑,“或许,她该是大小姐呢?”
静香懵逼。
秦怜的生母,其实是秦家大爷的人。
只不过,不是正妻。
她生母身份低微,是妾室通房。
秦家大爷早年娶姑母时,房里是有人的,姑母进门,秦家这才遣散了妾室。
这些事,也是南栀前世听说的。
而遣散妾室时,秦怜的生母已经有了身子,秦家看重骨血,万一是个男胎,自是不能流落在外。
可是她们也不敢得罪姑母。
所以便将秦怜的生母,赶去了三房。
秦怜也被记在了三房名下。
说来秦怜比秦蔓还大呢。
从大房长女,变成了三房庶女,姑母即便守寡,秦家也不敢违逆她。
秦怜只能委屈自己,做个不起眼的庶女。
类似这样的事,秦家还多着呢。
甚至还有比这更炸裂的。
秦家后花园,也是百花齐放。
欢笑声不断。
女眷满园。
南栀一眼望过去,真真是人比花娇。
“秦娚,你不长眼睛啊,老是低着头走路,跟个鹌鹑一样,地上是有金子啊!”
女子娇声呵斥,“这可是我刚做的新衣裳,弄脏了你拿什么赔,气死我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家好歹是将门,怎么生出你这么胆小如鼠的人来,真是想不明白,一天天的跟个受气包似的,看着就晦气!”
娇声女子满口不屑。
另有同伴劝道,“算了,她好歹是你们伯府的夫人,秦家怎么也是她娘家,别太过了,叫人看见不好。”
“秦家有这样唯唯诺诺的女儿,我都替秦家丢脸!”
秦娚。
听到这个名字就恶心!
贺明月并不买账,哼的声,推倒那只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