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念闻得此言,稍稍扯了一下宫神韵的衣袖,轻声言道:

    “韵,莫要着急,先询问一下缘由,再杀也不迟。”

    “否不然,他人一登船,我们就要杀人,岂不是显得我们如嗜血狂魔一般。”

    言罢,安守念向前一步,拱手作揖,面带微笑询问道:“这三位仁兄,你们登临此船,有何要事?”

    甲一并未因甲二的言语而即刻动粗,只因他深知,能够来至江中岛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甲一念及此处,也是拱手回礼,笑着回答道:

    “我们是三兄弟,我名甲一,我这两位弟弟分别唤作甲二和甲三,眼见天色渐晚,不知该往何处歇脚。”

    “见此船气势恢宏,巍峨壮观,于是打算在此借宿一晚,不知安兄可否愿意?”

    “甲兄,实感抱歉,如今此处房间已满,没有空闲的出来,所以很是抱歉。”

    “况且,江中镇上,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客栈应是有的,三位仁兄不妨回到江中镇的客栈,歇息一晚。”

    对于安守念这近乎决绝的话语,甲一并未轻言放弃。

    “江中镇的客栈,价格不菲,我等三兄弟又囊中羞涩,所以……”

    甲一故意停顿,稍作沉默,而后说道:

    “即便没有房间,我们三兄弟于这甲板之上安睡,也是可以的。”

    若是寻常人借宿,安守念自当乐意。

    然而,宫神韵方才开口便欲诛杀眼前这三人。

    安守念便知晓,眼前这三位男子,绝非善类。

    况且,安守念已然明言拒绝了这三位姓甲的男子。

    若是真心借宿之人,想必早已转身离去。

    然而,这三位姓甲的男子却依然执拗地坚持留下来。

    想必定然是怀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

    想到此处,安守念也不再纵容,直截了当地说道:

    “三位仁兄,实在抱歉,我这里可没有留宿过客的习惯,三位还是另寻他处吧!”

    听到安守念如此言语,一直沉默不语的甲二突然向前一步,毫不客气地嚷嚷道:

    “安守念,你未免也太过自私自利了吧!如此偌大的一艘船,难道就容不下我们小小的三兄弟?”

    “喂,这哪里有自私不自私的道理?”安守念听了甲二的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只觉得万般无奈:

    “这艘船可是我的,难道我连拒绝你们的权利都没有?”

    “相公,和他们费这么多口舌作甚?这些人摆明了是来寻衅滋事的,直接杀了便是,一了百了。”

    宫神韵轻蹙蛾眉,轻声说道。

    “想杀我们?”甲二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就凭你们,一个六品道境,一个……”

    然而,甲二的话还未说完。

    宫神韵面若寒霜,轻抬衣袖,体内的灵气仿佛汹涌澎湃的江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灵压也随之汹涌而来。

    “三品道境?!!”

    甲一、甲二、甲三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无尽的恐惧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原本想要撒腿逃跑,却已被宫神韵恐怖的灵压压制得无法动弹。

    “相公,妾身将他们抹杀了吧!”

    宫神韵抬起宛若天仙一般的面容,再次轻声询问安守念。

    “嗯。”

    安守念这次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安守念的应允之后,宫神韵白衣摇曳,纤纤玉手轻轻抬起,欲将甲一、甲二、甲三抹去。

    “你们已被丹宗天娇北文镜通缉!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已设下咒令,若我们的性命遭受威胁,咒令就会自发而启!你们的身份将会暴露无遗!”

    “届时,你们也将会万劫不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甲一满头大汗,抵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灵压,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

    “韵,等一下。”

    安守念赶忙制止即将动手的宫神韵。

    “相公?”

    宫神韵微微扭头,白皙的面容上,满是疑惑之色。

    “让他们发出咒令,告诉全岛之人,我们就在这里。”

    安守念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如刀的光芒,双手往后一背,身立于清风之中,云淡风轻地道:

    “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妄图取我们的性命…”

    “嗯…”

    宫神韵闻之,乖巧地点头,玉手轻轻一挥,撤下了压在甲一三人身上的灵压。

    见宫神韵撤下灵压,还不等甲一开口,甲二就如饿狼一般,兴奋地站了起来,手指着宫神韵,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开口道:

    “三品道境又如何?你现在马上给小爷我…”

    然而,甲二的话还未说完,安守念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已至甲二跟前。

    手指抵在甲二的额头上,缓缓道:“侮辱我妻子者,死…”

    安守念的话音如同死亡的宣判。

    甲二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在璀璨的星空之下化为灰烬,消散得无影无踪。

    甲一和甲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