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得安守念此言,沙井田不禁微微一怔。
这位白衣少年,并没有像表面看上去这般和善…
“沙帮主,你还愣着干啥?莫非还需我亲自出手不成?”
见沙井田仿若一座雕塑,兀自愣在原地,安守念转过身来,双眼微眯,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问道。
“是!”
当被安守念的目光凝视时,沙井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
这是身体对未知恐惧的本能反应。
沙井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迈开脚步,直勾勾的向余生走了过去。
“公…沙…”
望见沙井田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余生面如土色,欲要转身,撒腿就跑。
但,自己又能跑去哪里?
“走吧!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我们还是不要看了为好,以免留下心理阴影,刚才沙帮主说路在这边,我们先行一步吧!”
“沙帮主事成之后,定然会赶来的。”
安守念目光望向六女,轻声说道,随后迈步前行。
六女闻之,并未多言,悄然跟了上去。
尤其是唐若涵,正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将目光落在安守念身上。
“啊!”
当安守念渐行渐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不过,这声惨叫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罪过,罪过…”安守念轻声呢喃。
“此等助纣为虐之人,死有余辜!只是相公心慈手软,若是妾身,定然将他的骨灰都给扬了!”宫神韵轻挥衣袖,撅起朱唇,愤愤不平地说道。
宫神韵话音一落。
“大哥,沙某已然将余掌柜的舌头给拔了出来…”
沙井田脚步匆匆,如疾风一般赶了过来,来到安守念身旁,赶忙说道。
“拔了就行。”安守念微微点头,转头问道:“沙帮主没有伤及余掌柜的性命吧?”
“大哥放心,沙某自是心中有数,并未伤及余掌柜的性命。”沙井田如实回答。
“那就行。”
……
未几,沙井田便领着安守念等人来到了市舶司的码头之上。
码头上,江面波光粼粼,恰似一面巨大的银镜,清风徐徐,令人心旷神怡。
只见码头之上,一艘长约四丈,高有三丈,宽有两丈的庞然大物,如一座巍峨的山岳一般,停泊在码头边上。
“大哥,此船名为‘扁舟’,乃是整个江云镇最大的船支,亦是市舶司的镇司之宝,今日特献给大哥和夫人们,以助你们横渡庸江…”
“嗯嗯。”安守念轻点其头,随后转头向自己身侧的唐若涵轻声问道:“唐姑娘,这艘扁舟价值是多少?”
被安守念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唐若涵不禁微微一怔,仿若石化一般。
难以置信地望着安守念,一时竟有些失神。
“唐姑娘?”安守念又轻声唤了一句。
这时,唐若涵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玉面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声若蚊蝇,道:
“抱歉安公子…这艘扁舟的价格,小女实不知情……”
“市舶司不是唐姑娘家的产业么?为何不知?”安守念面露疑惑,追问道。
“只因小女子乃一介女流,爹爹从未将生意上的事告知于我,故而安公子…实在抱歉…”
“没事,稍后去请教唐姑娘的父亲便是。”安守念微微一笑,宽慰道。
“沙兄!”
这时,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
安守念闻之,微微扭头,如沿着声源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黑色衣服,留着长长八字胡,整个面相活脱脱像一只老鼠的瘦弱男子,正迈快速的步伐,向这儿走了过来。
当路过安守念等人身边时,如同鼠目一般的目光,又在宫神韵等人的身子上微微停留片刻。
特别是一袭白衣的宫神韵,让这一位瘦弱的黑衣男子表情微微疑惑。
似乎在哪里看见过,但黑衣男子忘却了。
“算了…”黑衣男子微微摇头。
由于唐若涵站在最里边,所以该男子并没有看到唐若涵。
“沙兄,刚才江某过来之时,发现余掌柜的舌头居然被人活生生的拔了出去。”
“沙兄可知是何人所为?此举如此的阴险恶毒!”
黑衣老子说着,逐渐向纱沙井田走近。
当走近后,黑衣男子才惊觉沙井田的右边袖子空荡荡的,整只右臂已被人给砍断。
“沙兄,你的右手?!!”黑衣男子脸色大变,忙问道:“是不是唐家家主唐永所为?!”
“不是唐永,是我砍的。”安守念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黑衣男子,淡淡道。
“你是?!”
听到安守念如此回答,黑衣男子眼神猛地一眯,一道不和善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
“安守念。”
“你呢?这位鼠辈兄?”安守念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我乃是沙兄的结拜兄弟,气宗宗主江白!”江白一脸神气,不可一世地回答道。
“既然是你砍断了沙兄的右手臂,那么…你就拿命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