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念闻之,轻轻摇头,随后弯下腰去,朝着女子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我带你出去…”安守念温柔道。

    女子听闻,神色恍惚,稍微迟疑片刻,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仿佛被暴风雨摧残过一般,伤痕累累的小手。

    安守念微微一笑,握住了女子的小手,弯下腰去,直接把女子从床铺上抱了起来。

    “还有其他人吗?”安守念再问。

    安守念怀中的女子闻言,微微摇头,身子微微颤抖,心有余悸,言道:“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其他人…被他们给凌辱之后,都杀了,然后都吃掉了…”

    安守念听完怀中的女子的话,没有回话,只是双眼一眯,身上一股凌厉的气息,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瞬间散发出来。

    “没事了…”安守念安慰了一句。

    随后,抱着女子,沉着脸色,走出了铁笼,沿着刚才所来的通道,离开了洞穴。

    不一会儿的功夫,安守念便抱着女子回到了廖勇四人的厮杀之处。

    此刻,小六等三人已是鲜血淋漓,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只有一口微弱的气息在吊着,仿佛风中的残烛一般。

    只留廖勇一人满脸鲜血,坐在地上,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然而,他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整个人鼻青脸肿,口吐鲜血,一只断臂就这么安静地躺在自己的双腿边上。

    至于双腿,也被打断,沾着血丝的白骨戳破皮肤,暴露在外,就像被折断的树枝一般,触目惊心……

    不过,对于他们吃人的残忍程度来讲,这根本不足为奇。

    安守念心随意动,便撤去了结界。

    “大…大侠,你看我已经获胜,如此这般,我是不是可以…”

    见安守念归来,廖勇喜出望外,如狗皮膏药一般,正朝着安守念艰难地爬过来,声音颤抖着开口问道。

    安守念云淡风轻地瞥了一眼,正拼命朝自己爬过来的廖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轻声说道:“可以…”

    廖勇闻言,心中狂喜,正欲磕头谢恩。

    然而——

    “可以去死了……”

    “大…”

    廖勇惊恐万分,急忙抬头,脸色惨白如纸,刚要开口求饶。

    然而,安守念视若无睹。

    他低头望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女子,回想起她的非人遭遇,眼神冷漠如冰,一转身子,面沉似水,冷酷无情地说道:“都下油锅吧!”

    话毕,安守念如仙人一般踏空而去。

    廖勇等四人在听到安守念说出的“都下油锅吧”这句话后。

    宛如被操控的木偶,毫无反抗之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拎起,一个接一个地被投入滚烫的油锅之中。

    啊!!!

    四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从半山腰传了出去,在幽静的山谷中,犹如飘荡的幽灵的呐喊一般,久久回荡。

    安守念面无表情,一袭白衣飘散,怀中抱着女子,立于虚空之上,目光如炬,落在着高山的半山腰之上。

    待到半山腰处洞穴中的惨叫声渐渐消失,才缓缓转身,踏空而行,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迈出脚步的瞬间,安守念轻轻一挥衣袖。

    轰!

    刹那间,地动山摇,高耸入云的山峰如纸糊一般轰然倒塌,滚滚烟尘如汹涌的波涛,瞬间遮蔽了蔚蓝的天空。

    将这些麻匪的藏身之所毁去之后,安守念垂首凝视怀中的女子,不禁喃喃自语:

    “愿这世间所有的罪恶,都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留下这句话,安守念抱着怀中的女子,犹如故人归去一般,踏空而行,离开了这充满罪恶的山谷之间。

    ……

    未几,安守念便回到了宫神韵四女等待着他的地方。

    当看到安守念怀中抱着一位遍体鳞伤的女子归来时,四女如飞鸟投林一般,迅速聚拢过来。

    “相公,这位女子是?”宫神韵率先轻声问道。

    “是一位坚强的姑娘…”安守念将怀中的女子轻柔地递给眼前一袭白衣胜雪的宫神韵,轻声言道:

    “韵,如今她伤痕累累,身躯更是虚弱至极,烦请你们为她处理一下伤口,再为她换上一件洁净的衣裳。”

    “嗯嗯。”

    宫神韵轻点玉首,将自家相公怀中的女子接过,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

    随后,一道白影轻盈地跃上马车,掀开帘子,抱着气息微弱的女子走了进去。

    钟离墨、青幽倩、鱼画萍三女也赶忙进入马车之中,协助宫神韵。

    安守念则静静地守候在外,等待四女为女子处理伤口。

    半个时辰之后。

    “相公,女子的伤口已然处理妥当,现在已经安然入眠。”

    宫神韵玉手轻掀帘子,从马车中走出,一袭洁白长裙随风飘拂,款款而坐,轻声说道。

    “那就好。”安守念点了点头,旋即登上马车,端坐于宫神韵身侧,轻扯骏马缰绳,说道:“这样子,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随后,双手猛挥缰绳,伴着一声“驾”,骏马拉着沉重的车辆,在道路上稳健前行。

    车轮滚滚,一阵阵掀起的烟尘,仿佛在追逐着车轮的步伐一般,久久不愿散去。

    “相公,这一位姑娘真如相公所言,是一位坚强的姑娘…若不是内心强大的话,受到这种非人的折磨,想必早已死去…”

    宫神韵再度将头倚靠在安守念的肩头,任由轻柔的风儿吹拂着她垂落的发丝,柔声说道。

    “现在回想起来,刚才妾身一剑斩杀这些麻匪,着实是便宜他们了……”

    宫神韵蛾眉微蹙,朱唇轻启,幽幽叹息一声,似是对自己适才的冲动之举懊悔不已。

    一缕飘逸的青丝,正顺着清风拂过的方向,悄然落入两瓣娇艳欲滴的朱唇之间。

    并且,还沾染着宫神韵那略带湿润的气息。

    “韵不必懊悔,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已活着的廖勇他们尝到了人间疾苦的滋味…”

    安守念轻轻捋起宫神韵拂面的青丝,露出一张婉约秀美的侧颜,轻声言道。

    “相公是如何惩处他们的?”宫神韵疑惑问道。

    安守念凝视前方,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道:“油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