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间,安守念与鱼画萍便回到了家中。
而宫神韵和青幽倩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餐,正静静等候他们的回来。
至于晏青雨和唐小檀二女,此刻正与姜矜柔相聚于大理寺。
其实,晏青雨心中无比渴望和安守念待在一块。
毕竟,此前安守念与他的妻子外出游山玩水,晏青雨已数日未见到安守念的身影。
如今,她只想与安守念说上几句话。
但却又找不到前往安守念家的缘由,只得强压心中的情思,与自己的好友小姜待在大理寺之中。
餐桌之上。
“对了韵,上次离墨找到我,说家中有一些琐事,需要我陪她回家一趟。”
安守念的目光落在一袭白衣胜雪的宫神韵身上,轻声说道。
“相公要去多久?”宫神韵轻放筷子,柔声问道。
“应该不久,大概七八日这种就可以回来。”安守念稍作思索,答道。
“夫君,要去这么久的么?”
安守念的话音刚落,青幽倩娇美的玉颜上便流露出一丝丝不舍之意。
尤其是那双美眸,恰似潺潺流水,仿佛下一刻,泪水便会如决堤之洪,奔涌而出。
毕竟,自来到安守念身旁后,青幽倩从未与安守念有过片刻分离。
唯一的一次,便是上次安守念与鱼婵衣在古寺遭桔梗姑娘陷害,致使两日未能相见。
当时,可是把青幽倩吓得不轻。
“七八日而已,转瞬即逝,倩儿无需担心。”
安守念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青幽倩身上,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答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久…”青幽倩颔首低眉,撅起朱唇,声若蚊蝇般轻声嘀咕。
“安公子,依画萍之见,就不如带上青姑娘一同前往好啦!”一旁的鱼画萍满脸笑意,笑靥如花道。
“况且多一人,以钟离墨姑娘的性格,绝对不会说些什么的。”
“而且,现在画萍观青姑娘,面若粉霞,眸含春水,唇似烈焰,恰似春花怒放,正是求取菩提水的绝佳时机。”
听出鱼画萍话中深意,青幽倩玉面瞬间如晚霞般泛起红晕,轻声辩驳:“鱼姑娘,你胡说些什么呢!”
然而,鱼画萍并未理睬羞涩的青幽倩,而是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而这种时候,安公子若骤然离去,青姑娘定然思念成疾,倘若届时有不轨之徒,乔装成安公子模样,乘虚而入,那可如何是好?”
“鱼姑娘,小女绝非那般轻浮之人!除了夫君,任何人都休想沾染我的身躯!”
闻得鱼画萍此言,青幽倩又羞又恼,终于按捺不住,高声反驳道。
鱼画萍目光一转,落在正眨着幽怨眼眸、满脸羞愤的青幽倩身上,娇笑道:
“青姑娘,画萍知道你不是那种人,画萍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说给安公子听,让他有一点危机感嘛!”
“若不然,以后去哪儿都不带上青姑娘,对青姑娘弃之不顾,岂不是让青姑娘独守空闺,寂寞难耐?”
“到那时,青姑娘孤苦伶仃地躺在床榻边,只能一边嗅着安公子穿过的衣裳,一边用小手给予自己些许安慰呢!”
听到鱼画萍说得如此直白,青幽倩不禁面红耳赤。
就连坐在一旁的宫神韵,冷艳的面庞上,也如晚霞般泛起羞涩的红晕。
“呃……”
安守念闻之,也如坐针毡,尴尬无比。
“那个鱼姑…”安守念刚要开口。
然而,鱼画萍却如连珠炮一般,喋喋不休:
“安公子可还记得在新木县,青姑娘被拐走一事吗?”
“若真让青姑娘留在此地,安公子又不在身边,万一鱼姑娘被那居心叵测之人给盯上,遭遇不测,安公子到时候赶不回来,那该如何是好?”
听到鱼画萍说到此处,安守念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鱼画萍说得不错,自己确实不能将倩儿独自留在金陵州…”
“虽说有头儿在,但还是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更为妥当……”
“况且…鱼画萍说得在理,家中有如此一位如花似玉的娇妻,又有些天真烂漫,着实令人放心不下。”
“鱼姑娘所言极是!”
随后,安守念目光如炬,将两女期待的微妙神情尽收眼底,嘴角轻扬,微微一笑,说道:
“明日我们一同前往。”
“相公,妾身也要一同前去吗?”宫神韵轻声问道。
“嗯。”安守念点头示意,随后疑惑地问道:“难道韵不愿同去?”
“不是…”宫神韵微微摇头。
“那是什么?”
宫神韵轻咬朱唇,心如鹿撞,娇柔地说道:“就是妾身担心,相公要去哪儿,妾身都要跟上去…这样子相公会不会对妾身心生厌烦?”
“我怎会厌烦?欢喜都来不及呢!”
“真的?!”
“真的。”安守念凝视着坐在自己身旁,一袭白衣胜雪宛如仙子的宫神韵,微微一笑。
接着,伸出自己宽厚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略显局促的白皙小手,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