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念怯怯地跟在姜矜柔身后……
“那个…头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
“你敢忘记?!”
姜矜柔停下莲步,倩影一转,含怒的眸子,狠狠地瞪了安守念一眼。
眉宇之间的思绪,犹如那千丝万缕的丝线,交织着万千的情感。
“逗头儿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安守念微微一笑,诚恳地回答道。
“这还差不多!”
姜矜柔的眉头上扬,娇靥上的欢喜之意,不言而喻。
“守念,你要跟在我身后到什么时候?”姜矜柔撅了撅粉嫩的小嘴,嗔怪地说道。
“好嘞头儿,小的这就跟上来!”
安守念大步一跨,如疾风般来到了姜矜柔的身旁。
余光稍稍一瞥。
只见姜矜柔的娇靥在那皎洁的月色之下,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红晕,美得让人窒息。
又见那垂落的玉手,悬浮于空,略显寂寥。
于是乎,鼓起勇气,一把紧紧地握住了姜矜柔软踏无骨的玉手。
“守…”
姜矜柔被安守念如此大胆的举动,惊得玉容嫣红,心儿蹦直跳,仿佛要飞出嗓子眼儿。
就连说话的思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安守念微微一笑,扭过头来,光明正大地欣赏着姜矜柔红润若嫣、娇之欲滴的侧首。
“头儿,我牵着你的手,我们快点回去休息,明日还要去一趟县令府…”
“嗯嗯…”
姜矜柔颔首低眉,点了点螓首。
……
新木县县令府。
“二位贵客远道而来,吴某未能远迎,实在惭愧,实在惭愧啊!”
一位大腹便便,留着小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在听闻姜矜柔和安守念登门拜访之后。
便从屋里一路急匆匆而来,前去大门跟前将姜矜柔和安守念迎进门。
由于此次是为公事而来,所以安守念和姜矜柔并未带上青幽倩和鱼画萍两女,
将两女留在了客栈之中。
一觉醒来,发现自家夫君就在身旁,青幽倩满心欢喜。
趁着天未大亮之际,轻起身姿,悄咪咪地吻了安守念。
……
见到新木县县令这副模样,安守念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活脱脱一位狡猾狡诈的贪官。”
“吴大人客气了,我们不请自来,还望吴大人莫要怪罪。”姜矜柔微微躬身,笑着说道。
新木县县令,名曰吴有亮。
“姜大人言重了……”
吴有亮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姜大人,安大人,这边请…”
而后,毕恭毕敬地带领着姜矜柔和安守念一同进入屋中。
进屋后,安守念才惊觉,吴有亮的家中一贫如洗,竟连一个倒水的仆人都没有。
整体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位县令之府,反倒如大唐最普通的百姓家一般。
真是和他这一副大腹便便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吴大人真是廉洁奉公,如此清贫,真令我等自愧不如。”安守念由衷地夸赞道。
“寒舍简陋,还望姜大人和安大人多多包涵。”
说着,吴有亮便回头,对着自家夫人说道:“江子,快去给姜大人和安大人沏上两杯热茶。”
“妾这就去。”
吴夫人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去沏茶了。
不多时,吴夫人便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走来,轻轻地放在了姜矜柔和安守念的面前。
“多谢吴夫人。”安守念和姜矜柔齐声向吴夫人道谢。
“二位太客气了。”
吴妇人微微躬身,轻声说道:“妾身就不打扰二位与官人的谈话了。”
话毕,吴夫人犹如一阵轻风般离开了客厅。
目送着吴妇人离去,安守念也不再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
“吴大人,今日前来拜访您,主要是想向您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安大人但说无妨。”
“就是‘采集村科里屯’是不是由新木县管辖?”
“采集村科里屯?”
吴有亮刚拿起茶杯,准备轻抿一口,听到安守念的问题,又缓缓放下。
他稍稍沉思片刻,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
“安大人,老夫自到此地担任县令以来,从未听闻过‘采集村科里屯’这个地方。”
“吴大人对‘采集村科里屯’这个地方真的毫无印象吗?”
姜矜柔面若寒霜,神色凝重,急忙追问道。
“回姜大人,确实如此…”
吴有亮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若老夫知晓,定会如实相告姜大人和安大人。”
“那…赵又云这位书生呢?”安守念又问。
毕竟,赵又云可是在大唐二七零年殿试上,获得“探花”殊荣的才子。
想必,吴大人多少会有些印象…
然而——
吴有亮在沉思良久之后,微微摇头,露出苦笑,言道:
“姜大人,实在抱歉,这位叫‘赵又云’的书生,吴某实在没有什么印象…”
听到吴有亮如此言语,安守念并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