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那悬挂的残月也像幽瞳此刻残破的心。
隐龙寺没有留下南、楚两家。
当天色渐晚,众人也都下山而去。
南正天和南旭枫就那么看着幽瞳随着曼陀罗而去,期间别说一个字,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看向他们。
她是幽瞳,不是南月璃,她在乎的只有温瑾年,其他人的情绪,除了酒姨外,她谁也不在乎。
楚延看着跟着阿酒一起离开的月璃侄女,眼角余光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停在台阶上,目光随着月璃侄女而动的南家父子。
他心中大骂一句“该”的同时,也想瑾年快点醒来。
楚延的目光被南正天看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
曼陀罗没有对楚家说出温瑾年真正受伤的原因。
要是说了,以楚延的脾气现在怕是已经怒不可遏的跑去聂家发难了,更甚者会来找秦天仇算账。
看着车辆离开,南正天沉着眉,步履艰难的也和秦天仇一起向下而去。
到了那边的民宿。
楚家住在紧挨着酒姨的民宿旁边。
卫霖沁依旧是红着眼,楚潇潇和楚可人陪同在一旁一起到了酒姨这边的民宿。
看着不发一言的幽瞳,楚潇潇也察觉了她那不同的“陌生感”。
但看着月璃,为了瑾年,她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晚餐,是楚延让民宿这边安排的。
当酒姨摘掉面纱,卫霖沁和楚延看着与阿凝长得一样的酒姨,也都愣住了。
就连没有记忆的楚可人看着酒姨也怔怔出神。
只有见过酒姨真面目的楚潇潇淡定很多。
卫霖沁看着酒姨,未消退红色的眼睛又红透了。
“阿凝......”
一声思念的低语从其口中无意识的呢喃而出。
酒姨望过去。
卫霖沁却是肩膀颤抖的落了泪。
“阿酒,对不起,看到你我就想起阿凝了。”
酒姨轻轻摇头。
“无需道歉。”
酒姨说着端起一杯酒,将半杯洒在地上,剩下半杯一饮而尽。
楚延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阿酒总是遮着面。
以前他们不知道阿凝还有个亲妹妹,也不知道阿酒和阿凝是长得一样的。
阿凝性子温婉又温柔,他们从没有见过阿凝动怒是什么样的。
楚潇潇望着酒姨,又想起了当初她对自己说出当年事的一幕。
或许酒姨也从未在当年那场变故中走出。
*
在酒姨民宿的另一边,那是秦天仇落脚的地方。
相比于酒姨那边还有楚家。
这里只有秦天仇和南家父子。
秦天仇喝着酒,耳边依旧在回荡着曼陀罗的话。
从之前下山,楚延并没有展露敌意,那是曼陀罗真的没有将真相告知他们。
那是保全楚家,保全幽瞳,又何尝不是想等温瑾年醒来,在国内有个“家”。
她是现在的杀手之王,但她想给温瑾年的却是一个平稳又安宁的生活环境,她将恨与怒留在自己心中。
她对温瑾年的疼爱早已超越了所有。
秦天仇仰头喝下杯中酒,又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眼前又浮现了当年那个在溪水边用飞刀抓鱼的少女,那个抓到鱼儿、墨色眼睛溢满星光脸上洋溢着可爱笑容的少女......
*
翌日~
酒姨和幽瞳以及楚家再次来到了隐龙寺。
而今天是温瑾年被了玄大师行针的第三天。
而这一次,楚家也终于见到了温瑾年。
看着那个不久前还和他们笑着一起吃饭的瑾年,现在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卫霖沁捂着嘴眼泪又落了下来。
楚潇潇同样红着眼睛,看着弟弟。
这是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弟弟,她害怕、也不想曾经失去他的那一幕再次出现。
幽瞳没有理会他们,她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
她希望他快点醒来,她不要什么对决了,不要争什么胜负了。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前世温瑾年老爹病逝后,师傅会一个人喝酒,显得那样落寞了。
师傅是因为失去了一个知心的老友和对手,而她只想要温瑾年,不想失去他。
戒尘师兄前来,告诉众人探望时间到了。
幽瞳不舍的被酒姨拉着手带了出去。
等来到一处厢房,楚延也急忙向着了玄大师询问瑾年的情况。
了玄大师诵念一声佛语。
“待四日后,看其造化,此劫是定数,度过了,便安然无事。”
楚延听后也沉默了下来。
阿酒已经说了,国外的医生已经束手无策,同样狱首枭当年被了玄大师救助的事他们也知道了。
只是当年的狱首枭和瑾年的情况却不相同。
狱首枭是有意识的让心口被洞穿,而温瑾年却是无意识,要不是那平安玉符的阻拦,或许已经命丧当场。
卫霖沁没有离开,而是在寺里为瑾年祈福。
楚潇潇和楚可人同样为了弟弟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