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婧推门进去,看到梅子珍已经下了床,摸索着开了灯。

    她赶忙走过去扶她。

    “妈,你怎么起来了?睡得不好吗?”

    “习惯了。”梅子珍伸手在她脸颊和头发上摸了一摸。

    “我醒来好几次,听见你也醒来了,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罗文婧知道梅子珍是个很敏锐的人,不承认反而更加可疑,只好点了点头,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

    “可能是最近考试的压力太大了吧,突然放松就做了噩梦,不打紧的。”

    “好。”梅子珍似乎是信了。

    她点了点头,拉过罗文婧的手。

    “既然这样,那跟妈妈一起睡吧。说说话,睡着以后就不会做噩梦了。”

    刚好罗文婧也不想回自己的房间。

    她现在一闭上眼就能够想到那件血衣。

    “好,那就打扰妈妈了。”

    “跟妈妈说什么打扰?真是个傻丫头。”梅子珍嗔怪地说了一句。

    两人躺在床上,暂时都没有睡意。

    罗文婧便问起梅子珍是不是还会梦见以前女儿丢失的事儿。

    “肯定会啊。”梅子珍说着,握住她的手。

    “以前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做噩梦。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梦见你被人抱走了。”

    说着,她握着罗文婧的手紧了紧,声音愉快起来。

    “现在好了,妈妈可算是找到你了。”

    梅子珍又安慰她做噩梦不要紧,别想那么多就好了。

    又说明天让宋大夫过来给她开点安神定惊的药,一吃就好了。

    “好,谢谢妈。”

    罗文婧知道梅子珍其实是想问她为什么会做噩梦。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

    梅子珍当她是真正的女儿,对她太好了。

    可事实上,她只是一个假冒的。

    有很多事情,她不能张口就来,什么都说给梅子珍听。

    也不知道为什么,跟梅子珍一起睡,她倒是很安稳。

    一点梦都没有。

    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外面的太阳都出来了。

    听李婶子说,徐镐峰早早的就送了早餐过来。

    “徐副团长说,今日有要紧事儿,晚间再过来看娇娇小姐。”

    罗文婧点了点头。

    她明白徐镐峰的意思是他们今天会有行动,叮嘱她不要出门了。

    吃了早饭,喝了宋齐元送过来的药,已经快接近上午了。

    这个时间点,梅子珍一般都会在房间睡回笼觉。

    罗文婧一个人靠在沙发上,也有些昏昏欲睡。

    但考虑到晚上还要睡觉,她便强撑着站起来,打算去下面的花园里走动一下。

    刚下了楼梯,便看见刘通正盯着一个纸盒子发呆。

    熟悉的纸盒子让罗文婧心头又是一凉。

    路昭云又来了。

    “这会是什么?”她问。

    刘通听见她的话,赶忙将那盒子放到了一旁。

    “不用看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罗文婧有些好奇,在经历了死老鼠,死蛇和血衣之后,路昭云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在她的坚持下,刘通终于把那箱子打开了。

    罗文婧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头发凉。

    整个人似乎被什么给击中了一样。

    箱子里是一个玩具娃娃。

    玩具娃娃是用白色的布扎出来的。心口上写着罗文婧三个字。娃娃的眼睛,嘴巴全部都扎着针。

    还涂了鲜血。

    箱子里还铺了好多白色纸钱。

    路昭云这是在诅咒她早点死。

    这么恶毒!

    下一步是不是要直接拿刀子来捅她了?

    罗文婧攥住了双手。

    心头的火气涌上来,但又无处发泄。

    她又不是金刚不坏,说不害怕是假的。

    何况还是这么恶毒的诅咒。

    想到徐镐峰昨天的殷切承诺,她又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她应该给时间让徐镐峰处理这件事情。

    总不能就依照着路昭云的要求,真的跟徐镐峰离婚吧。

    虽然她没有非徐镐峰不可,但也绝不能这么受人摆布。

    花园也不去了,她再次回到二楼。

    刚进门,书房的电话响了。

    她没有理会,是李婶子去接的。

    一会儿她出来,说有人找她。

    “娇娇小姐,是个女的,她说要给您讲电话。”

    “女的?”罗文婧警惕,“问她的名字了吗?”

    “问了,但她说等娇娇小姐接了电话,自然就知道她是谁了。”

    这熟悉的腔调....

    罗文婧忽的站了起来。

    “我去接。”

    电话果然是齐秀华打来的。

    本来她一直在疑心,以路昭云的脑子,做不出来这三番几次的事情。

    关键是她能让人把东西送过来,还抓不到她在哪里。

    现在已经有了答案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有预谋的。

    罗小华,路昭云,齐秀华这三个女人联合起来了。

    罗小华找人害她。

    路昭云借口她不出手相帮,对她进行连番的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