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罗文婧先织了一个围脖,是给徐母的,还有一双手套是给徐父的。

    围脖是深红色的,特别适合徐母这个年纪的人戴。

    手套是蓝色和深蓝色搭配的回环形图案。

    有一种高级典雅的感觉。

    为了方便徐父在工作的时候使用,罗文婧还特意把几个手指部位都开了口。

    另外在上面多了一个小套子。

    手背的地方还用毛细那裹着圆石子勾了一个扣子,方便扣住上面的套子。

    这种露手指手套在后来其实都不新鲜。

    满大街都是这种手套。

    但现下却没有人见过,十分新鲜别致。

    徐父和徐母连连夸赞。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徐母戴上了围脖,暖暖和和去上班了。

    徐父也戴上了手套,满脸堆笑。

    晚间两人回来,就急切地谈起了厂里人的反应。

    “我们厂的老李一看就喜欢上我的手套了,还说愿意请我国营饭店吃一顿,借手套戴几天呢。”

    “那你答应了吗?”

    “那怎么可能答应?这可是儿媳妇给我织的,我自己干活都舍不得戴呢。”

    徐母也很得意的炫耀着自己因为围脖所受到的关注。

    “他们都说,以前就想过如果有一个套子戴在脖子里,应该也很暖和,但是就没有人这么做,一般都是戴围巾。”

    “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点子,被他们知道了,可能过几天他们自己也会织。”

    这一点,罗文婧也想到了。

    纺织厂里都是女工,且大多数都会做一些编织的手艺。

    这种简单的围脖,根本没有含金量,人家一看也就会了。

    就算看不会,回去试两下,也就能织出来了。

    所以她并没有打算做围脖的生意。

    她又给徐母织了一双手套,给徐父织了一条围巾。

    还在围巾的两端织了深蓝和大红两种线的回形图案。

    因为围脖这东西,显得有些女气,不太适合男人。

    徐父高兴的乐开了花。

    徐母也收获了一大堆赞誉回来。

    有不少人想要找罗文婧织手套,一听说要五块钱手工费,都吓退了。

    罗文婧也不理会,继续忙自己的。

    本来她干这个就不是为了赚多少钱。

    而且那些图案都是她的巧思,五块钱的手工费她觉得不贵。

    她给徐镐峰织了一个毛衣,又给自己织了一个围脖。

    剩下的线她全部织成了手套。

    一共得了一双成人手套,四双儿童手套。

    成人的手套依旧是那种回环形的典雅图案。

    小孩子的手套是纯色的,但是她在手背上用毛线钩了可爱的小动物。

    那天跟万民霞说话的时候,无意中听见她说自己的儿子是属猴的,调皮得很。

    于是一双手套的手背上就爬了一只小猴。

    另外的两双则是老虎和龙。

    剩下的一双她在上面织了两朵小花,是给女孩子准备的。

    倒不是重男轻女。

    这个时候的大多数人家还是比较重视男孩子。

    这样的手套一双要好几块钱。

    她担心全部都做成女孩子的款式不好卖。

    元旦过后的第一天,罗文婧戴上新织的红色围脖,还有四双手套去了城南供销社。

    按照前世的记忆,八零年元旦的这一天已经正式下发了允许私人经营的相关文件。

    就算清水县城地区偏远,供销内部应该也已经接到通知了。

    所以她这次是大大方方的去供销社找万民霞兜售她的手套。

    果然万民霞什么也没有说。

    一看见她脖子里面的红色围脖,当时眼睛就亮了。

    跟她问这问那。

    罗文婧适时把准备好的四双手套拿给她看。

    结果,她准备好的说辞就没有用上,万民霞一眼就瞧上了。

    直接把那双成人手套抢去了。

    另外还挑了那双猴子的手套和那双女孩子的手套。

    原来她有一儿一女,这两双手套刚好合适。

    那双成人的手套是她男人买的,还说样子好看,图案也漂亮,出门戴有面子。

    “你这三双卖给我吧,要多少钱!”

    罗文婧惦记着她之前帮忙介绍了刘红梅,让她买到了毛线。

    也没有多要价,直接算了一个友情价。

    “万姐,这手套的线我就不跟你算钱了,我就跟你要一个手工费。”

    “大人的麻烦,花费毛线多,图案也织起来麻烦。”

    “本来我要五块钱一双的,但万姐您是我的贵人,就算你四块钱吧。”

    “两个小孩的手套主要还在这几个小玩偶上,织起来很麻烦,本来是四块钱一双的,我就算你三块钱一双吧,一共十块钱,你看怎么样?”

    万民霞听了,直说她会做生意,但也没有说什么,立马就拿了钱出来。

    之后,她还让罗文婧帮她织一双女式的手套,她出线,给罗文婧五块手工费。

    不过她的要求高,要在手套上织梅花。

    这是定制,五块钱其实有点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