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麻烦帮我发了吧!”

    将电报单从窗口递回去,罗文俏脸含笑。

    接待员大姐将那电报单拿起来一看,脸色当即就变得五彩纷呈。

    “...你这...确定要发这个?”

    罗文婧淡淡点头。

    “发。应该没违反规矩吧!能发吧!”

    接待员大姐一脸的一言难尽,欲言又止。

    “能发是能发,但是....”

    “能发就行,发吧!多少钱?”

    见她坚持,接待员大姐也不再说什么,垂下头开始计费。

    “一共是1.2元。”

    “好的。”

    罗文婧欢欢喜喜地应着,将口袋里的那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接待员大姐将钱收起来,找了八块八过来。

    “....其实,这种话你写信岂不是更好?还省钱,只要四分钱....”

    接待员大姐成熟稳重,面色和蔼,着实是为她考虑。

    罗文婧甜甜地笑了一下。

    “谢谢大姐了。电报快一点,我想让他早一点收到。”

    她当然知道,相对于寄信的四分钱来说,发电报要一块二,是一笔巨款。

    但是这钱不能省。

    徐镐峰坐的是火车,从这里到海州只要几天,但要是寄信只怕得十天半个月。

    所以,想让徐镐峰到了部队就能收到消息,就只有发电报。

    而且,发电报还有一个公告效果。

    那东西只要经手的人都能看到上面写了什么。

    呵呵,最迟明天下午,这份电报的内容就能够传遍整个部队。

    等徐镐峰到了。

    呵呵......

    打离婚报告?

    我让他打个锤子。

    ......

    出了邮局,罗文婧一路去了最近的城南供销社。

    她打算买一点毛线,帮徐母织一个围脖。

    还有近两个月才过年呢,看着老人家光着脖子,她真的是于心不忍。

    不管徐母对她好是担心儿子没老婆,还是想要抱孙子,她确实感受到了善意和温暖。

    这份好她不能熟视无睹。

    供销社的物品种类不多,数量也相对少。

    货柜倒是挺宽大的,就是摆放的东西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

    罗文婧没有看到毛线的影子,问了一下才知道毛线这种东西,只有每个月月中限量供应,平常都没有。

    “你得等下个月来才行。”

    她一听就蔫了。

    下个月,那不是冬天都过了一半了?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对婆婆好,但又不怎么费劲的事情,居然办不成?

    “小姑娘,你是急等着买吗?”

    大约是供销社里没什么人,售货员大姐有意跟她唠嗑。

    罗文婧赶忙点了点头,把婆婆光着脖子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我刚刚嫁过来,也不知道该为婆婆做点什么,就想着买点线给她织个围脖,也是一个心意......”

    售货员大姐笑了一声。

    “是围巾吧?什么围脖没听过。围巾这东西可不实用,费线,干活的人戴着也麻烦,还不如织毛衣呢!”

    想起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方便保暖的围脖,罗文婧忙解释了一句。

    “是围脖,跟围巾不一样的,就是直接能套在脖子里的,你看,就像我这个毛衣,只有脖子这一部分...”

    罗文婧比划了半天,售货员大姐终于明白了。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当时眼睛就是一亮。

    “照你这么说,这玩意儿可以当成毛衣领子戴在脖子里?就跟我们夏天穿的衬衣假领子一样...”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罗文婧连连点头。

    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这个时候衬衣不好买,同时,为了省钱一般都是穿假领子。

    见售货员大姐似乎蠢蠢欲动,她也来了精神。

    这个年代的供销系统都是都是内部安置。

    能在一个县城的供销社做销售员,背后能没有点子人脉?

    万一她多唠叨几句,就能买到毛线呢?或者是认识一下也好啊。

    等回头有了毛线卖,她的机会怎么着也要更大一些吧?

    “...大姐,这玩意儿织起来又快又简单,又不费毛线,冬天戴在脖子里,再穿上外套,很暖和...又洋气...”

    销售员大姐眼睛锃亮,也不嗑瓜子了,人从柜台后面走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小姑娘,你说的这么好,难道你会织吗?”

    罗文婧连忙点头。

    “我当然会啦,凡是用毛线编织的东西我就没有不会的,毛衣,围脖,围巾,手套,袜子,啥样的我都会......”

    开玩笑,前世刚出去创业的时候她什么没做过?

    编织可是她赚到第一桶金的来源。

    当时她拜了一个编制老师傅,跟他没学了三个月。

    那之后她才大举进攻的服装业。

    售货员大姐的眼睛珠子都瞪圆了。

    “你会织这么多呢,哎呀,这也太能干了,你身上的这个不会就是你自己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