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福贵好歹也是个村副主任,现在被人当场抓奸,还拒不归还衣物,心里有气不敢撒,看吴巧花这意思,是冲着徐正娣来的,只能没好气的对着这徐正娣道,“你俩有什么事赶紧说呀!”
徐正娣满眼都的不甘,此刻都化成了屈辱的眼泪。
“不用说了,我同意你家孙二狗娶王银翠还不行吗?”
吴巧花摇摇头,“还真不行,我家二狗子要的是你家的金翠,虽然银翠那孩子我也喜欢,可架不住我儿喜欢的是金翠啊!”
徐正娣咬了咬唇,僵硬的点了点头。
吴巧花满意的点点头,“那彩礼……”
“也,也不要了!”
“口说无凭,亲家,你就在这个结亲书上按个手印,咱们呀就板上钉钉的一家人了。”
说着吴巧花扔过来一张纸,和一盒印泥。
徐正娣粗略的看了一眼,心里那个恨,此刻却又拿人家无可奈何,只能颤颤巍巍的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现在能把衣服给我们了吧?”杨福贵都快冻死了。
吴巧花将纸收好,才慢悠悠的开口,“我说亲家,这结婚办席面,总不能全靠我家来出钱出力吧?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徐正娣气得直发抖,这吴巧花是把她当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怎么切了。
“我没钱!我一个穷寡妇,哪来的钱?”
“这话说的,刚刚杨副主任可不是给你带了钱吗?我可是听的真切。”
“你,……”徐正娣无声的流泪,“你拿走!这总可以了吧!”
“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这寡妇就不要脸了,你爱咋咋呼就咋咋呼!把衣服给我们!”
徐正娣这么说,那吴巧花倒也不再纠缠,反身出了门,在衣服里一阵摸索,拿了一叠钱就跑了。
就在杨福贵松了一口气,准备起身去拿衣物时,门又被踢开了,这次却是梅泉根家的那个丫头和一个小伙子。
“杨副主任,杨副主任,”
身后传来的呼声把杨福贵拉回了现实。
是村上的孟守锋,他一路小跑了过来。喘了几口气道,“你上哪去了,快去梅泉根家,你那婆娘上门去找人麻烦去了!”
“马慧娟?”
杨福贵一听这话,还有些迷糊,“她上梅泉根家干什么事?”
总不会知道了昨晚的事?
那也不对啊,知道了她应该找那徐正娣,怎么跑梅泉根家去了?难道那死丫头说了什么?
一想到这,他刚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哎呀,快走吧!那边都闹成啥样了!”
杨福贵连忙硬着头皮跟上。真是一刻消停的时间也不给他留。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感觉头顶剩的不多的几根毛都快被风刮走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泉根昨天就被厂里下岗了,你能舍得给全家买新衣服?”马慧娟面目狰狞的叫着。一想到自己的老公,在外边偷腥还花钱养别人,她就觉得自己要炸了!
“我们家跟你们家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话打哪说起?别以为你家老杨是个村副主任,你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张口侮辱人!”秦兰香怎么也想不通,她不过给孩子们买了件新衣过年,怎么就被泼了这么大一盆污水!
于英一听见这边的争吵,就撒丫子过来了。
“马慧娟,你也不看看你家老杨什么德行,也就你把他当个宝,一般女人谁看得上,我兰香妹子有老公有家口,你用你那装满肥油的脑子好好想想,他俩,像是能到一块儿的吗?你家老杨也配!”
马慧娟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听得进这些。
她刚刚从街上回来,还没进村呢,就听见两个婆子在村口说这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要是没干,人家咋不去说别人?
“就是,你说你听到别人传了这话,你倒是指名道姓的说出来,说这话的是谁?我们找来对质!”梅玥君也气得攥紧了拳头。
她眯了眯眼,难道是吴巧花?不对。她已经达到目的,而且那晚吴巧花也不知道她和周林江跟踪在后。
那就是徐正娣故意报复?
那好像也没必要,引起杨福贵老婆的警惕,不也是给她自己找麻烦,以后她要想再从杨福贵那获利,岂不是难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也是没道理去做的。
但看这马慧娟如此愤怒的样子,也一定是受了人挑唆,不然不会平白无故来闹事。
“对,你把说这话的人叫来!”梅彦君作为家里的长子,哪能容得了有人这样侮辱他的母亲,要不是弟妹们拉着他,他早上去揍人了!
“马慧娟,你,你在这胡闹什么?”
杨福贵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一把拉住还在叫嚣着要扭打泉根的老婆。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你还敢来护着这个贱人!”
马慧娟一看是杨福贵,一巴掌直接甩在了杨福贵的脸上!那孔武有力的掌力把杨福贵打得原地转了几个圈才稳住。
“马婶子,你倒是说说,你在哪听见的有人说这话?”梅玥君觉得事有蹊跷,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