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铜棺中的刀鸣

    楚子航在血泊中睁开眼睛。

    氧气面罩已经碎裂，咸腥的海水混着血腥味灌进鼻腔。他摸索着按下潜水服颈侧的应急阀，纳米纤维瞬间硬化成铠甲，将肋骨断裂的刺痛暂时封存。探照灯在深海中只剩惨白的光晕，照亮前方悬浮的青铜棺椁——棺盖上的树形图腾正渗出粘稠的金色液体，像是某种活物的血液。

    &#34；目标确认。&#34；耳麦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34；执行部第七小队，准备开启&#39；血源锁&#3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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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小时前，卡塞尔学院冰下指挥部。

    楚子航站在全息投影前，凝视着格陵兰海沟的三维建模。红色光点标记着十二具青铜棺椁，它们以某种星图轨迹悬浮在四千米深的冰海断层中。

    &#34；这是&#39；亡者军团&#39；的锚点。&#34；施耐德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34；三个月前，俄罗斯核潜艇&#39；波塞冬号&#39；在此失踪。我们在残骸中找到这个。&#34；

    投影切换成一枚青铜铃铛，铃身刻满龙文。楚子航的瞳孔微微收缩——那花纹与楚天骄留下的日记本扉页如出一辙。

    &#34；铃铛共鸣时，棺椁会释放尸守群。&#34；施耐德调出尸检报告，&#34；但这次不一样……它们体内检测到奥丁的烙印。&#34；

    楚子航握紧村雨。

    刀鞘内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是感应到了故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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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深海中漂浮着第七小队成员的残肢。

    楚子航将村雨插入棺椁缝隙，龙文沿着刀身亮起。青铜棺盖缓缓滑开，涌出的不是尸守，而是粘稠的金色血浆。血泊中浮着一具无头尸体，穿着苏联海军制服，右手无名指戴着枚青铜尾戒——戒面镶嵌的独眼正缓缓转向他。

    &#34；楚子航少校。&#34；尸体胸腔突然发出电子合成音，&#34；你父亲在英灵殿等你。&#34；

    村雨斩落的速度比声音更快。

    刀锋切入尸体的刹那，整具棺椁剧烈震颤。楚子航看见自己的倒影在血浆中扭曲——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十五岁雨夜高架桥上的男孩，握着折刀跪在迈巴赫车前。

    &#34；子航。&#34；倒影开口了，声音与楚天骄重叠，&#34；别相信学院。&#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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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照灯突然熄灭。

    楚子航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燃起，看见无数青铜锁链从棺椁底部射出。锁链末端连着畸形龙类：半张脸是奥丁的独目面具，半张脸是腐烂的人类面孔。它们手中提着由冰晶凝结的昆古尼尔，枪尖指向他的心脏。

    &#34；言灵·君焰。&#34；

    烈焰在深海中炸开奇观。海水被高温蒸发出球形空洞，楚子航在气爆中翻身跃上棺椁顶部。村雨斩断三柄昆古尼尔的瞬间，他看见锁链尽头没入黑暗的冰壁——那里嵌着一具超巨型青铜棺，棺身缠绕的锁链如同世界树的根系。

    &#34；父亲……&#34；

    楚子航的呼吸停滞了。巨棺表面布满弹孔，最新鲜的痕迹来自狄克推多刀——那是凯撒的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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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诺的警告在此刻刺破耳麦：&#34；楚子航！那不是执行部的任务！&#34；

    她的声音被龙文吟诵覆盖。巨棺轰然开启，楚子航在狂涌的血潮中坠落。最后映入视线的，是十五岁那年的迈巴赫车牌：

    **沪A·Q7474**